“哒哒哒!”原本死寂的昏暗被数十匹埋伏在护城河边的战马踩碎。
急促的马蹄声此起彼伏,溅起地面灰尘弥漫升天,本就光线稀薄的沙场被马蹄搅得更加模糊不清。
“回营!”陆青阳单手抓住缰绳,将缠绕羽翼的手臂聚过头顶,以此表明自己平安着陆,见于此,蒙面骑兵们发出歇斯底里的欢呼,浑厚声浪一波接一波,如阵阵惊雷刺痛德州守军的耳膜。
本是血腥弥漫的平原成为他们撒欢胡闹的绝佳之地。
他们吆喝不止,带着狂野的热情把陆青阳护在中间,似在欢庆英雄归来,形同喧嚣的黑色潮水。
两队骑兵围绕陆青阳和他的墨雪来回奔跑,以少年为中心跑出一个椭圆,有三个身材较为魁梧的黑衣人与陆青阳齐头并进,他们不时朝少年投去赞许的目光,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整队黑衣人马接近燕军营地不过一里时,从营地里涌出的数千红袍亲兵如巨人双臂朝这支欢腾的部队围拢,先头部队抵达黑潮的尾巴,自然而然地汇入队伍。
跑在陆青阳左手边的一个黑衣人扬起马鞭高声歌唱:
用那最好的草梗呀,
阿爸为你扎摇篮。
清晨黄昏的风微凉,
阿妈怀抱你躲风寒。
……
这首来自北方草原的歌谣朴实无华,本是歌颂草原牧民平凡生活的曲调,放到草原里或许平平无奇,可今日民谣经由饱经沧桑的男人唱出,无端多出一丝苍凉,在那苍凉背后,又是无尽的喜悦。
陆青阳听出那是乃儿不花的嗓音,他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老将军拥有如此清越的嗓音,那歌声一旦响起,欢呼吆喝的士兵登时闭紧双唇侧耳倾听,连奔驰的骏马也不愿打断如此天籁,纷纷放缓脚步,瞪大眼睛寻找天籁传来的方向。
歌声随后方吹来的冷风飘荡向前,一直飞到燕军大营上空。
一曲唱罢,乃儿不花摘下头顶毡帽,把右手放在左胸前,面朝另一黑衣人微微鞠躬。
陆青阳随即反应过来,身旁不动声色的黑衣人正是燕王朱棣。
王爷亲自带兵过来迎接?他脑袋一懵,微微一愣,慌乱勒紧缰绳翻身落马,单膝跪在朱棣跟前叩首:“王爷,险象丛生,青阳不知您居然亲自到来,实属……”
“哈哈哈。”朱棣大笑一声扯掉蒙面黑布,横跨下马,走过去笑盈盈地扶起少年,“青阳,今日你可立下大功,本王前来迎接我军英雄有何不可?又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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