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王爷有所不知,青阳原本生于花街,据说家母曾是名震一方的花魁,喜欢她的人从长宁街里头排出去都看不到尾,可就是这么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在青楼里打杂的杂役自毁面容以此赎身。传言她死去的时候连买副草药的钱都没有,那时她的儿子还不具有记住她模样的能力,那是我才两岁不到啊。更可悲的是,她的丈夫在她下葬不到三月后又重回青楼打杂,最后被一个狱卒捅死在大牢里,她的儿子从此落入江湖,不得不以杀人为生,王爷,这就是我陆青阳全部的人生啊!您看,这样的人有哪一点敢和当朝天子相提并论?”陆青阳说着,泪珠不住滑出来掉到雪地里。
“不,你的人生不该如此。”朱棣怒吼一声将羸弱少年揽入怀中,“青阳,你知道吗?我的亲人恨不得把我绑起来斩首处死,我的手足被人割断,皇帝的刀随时会从我背后穿过来,他是不仁不义不孝之人。他太懦弱了,只会躲在佞臣背后发号施令,他和你相差太远了,他比不上你,他们都比不上你,全天下的人都比不上你,所以你要相信里终究会有云破日出的那一天。”
朱棣的眼中泪花闪动,他双手按在陆青阳的肩膀上,一字一顿地说:“陆青阳,你要记住我器重你,是因为你就是你。你是如我手足一般珍贵的武士,是在我背后足以抵挡万千暗箭的坚实盾牌,是替我守护黑夜长久安宁的白面夜叉,这世上任何人都替代不了你。”
男人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或惊讶或感动的人们一语不发,怔怔地看着前方的男人与少年。
“承蒙王爷厚爱,青阳……”陆青阳断断续续地说,“愿做王爷左右手、身后盾,白夜叉。”
“好”朱棣长叹一声,“如此甚好。”
道衍和尚见耽搁的时间已久,忍不住上前催促道:“王爷,勇士们该启程了。”
朱棣对上和尚诧异的目光,慌忙擦拭眼中液体,讪笑道:“我原以为多年忍辱负重已将眼泪流干,却终究免不了感伤心痛。”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道衍和尚说着,双手合十朝陆青阳点了点头。
他与陆青阳在应天府撞见的高僧不同,若说那神秘莫测的老僧是出世高人,他则是入世奇才,出家之人入军打仗,他或是第一人。
陆青阳整理着装翻身上马,赵齐海等人也纷纷跃上马背。
一百多人的队伍集合在营地大门外,大有雄鹰振翅的气魄。
远处路过的魏长亭见了,为自己不能随陆青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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