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狂风似猛虎嘶啸,父子俩压抑已久的哭声混杂其间,如残兽哀鸣,亦似孤鸟啼鸣,哀惋断绝,渗人头骨,令听者无不为之动容。
范千尘的眼眶在不知不觉间湿润了许多,他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好歹遏制住心里的悲痛,方才没有在王爷面前出臭。
等父子互诉一番,吐尽多年来各自的艰辛苦水,哭声渐渐消隐后,朱棣才郎声道:“外面风寒,还请二位进帐一叙。”
稍后大家就看到赵齐海和赵司礼掀开低垂的帘子,站在门口朝朱棣一同行礼。朱棣再请他们入座,先对父子久别重逢祝贺一番,再命人端来醇香烈酒,大有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陆青阳起身谢绝:“王爷,今日我等幸得王爷厚爱,虎口脱险又得一匿身之处,实乃三世之福,但我等尚有任务在身,明日天一亮就要启程返回,万万不可贪杯。”
“明日就走?”朱棣略感吃惊,眉头不自然地皱下,待陆青阳点头后他挥挥手示意侍从退下。
赵司礼和范千尘没有料到陆青阳会这么说,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他们无地适从。
好不容易得到燕王庇佑,可以在大军当中安稳度日,每日喝酒赏雪,岂不比冒寒赶路要快活得多?何苦如此呢?
范千尘开始发牢骚:“师父,为何走得如此匆忙?多留几日不好吗?”
这问题也是其他人想问的。
陆青阳抱拳转向朱棣:“王爷可还记得苏缙云苏先生?”
“自然记得,他日若非苏缙云与你及时出现,本王只怕命丧黄泉。”朱棣点头。
陆青阳鞠躬:“王爷有所不知,在那之后我们投靠江湖第一大刺客组织荆棘剑,一行人克服艰难险阻到达荆棘堂,起先得到堂主重用,却不料被堂主的宿敌,也就是荆棘剑的大宗主针对。此番我三人前往应天府执行任务,行事已是极其隐秘,却遭到宗主提前释放消息引得仇人上门,现下虽得到王爷大军庇佑,但一想到苏先生和其他被扣留在荆棘堂的同伴随时都有遭到宗主暗算的可能,青阳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因而急欲回去。”
“竟有如此恶毒之人?”朱棣眼中寒光一闪,凝重的杀气扑面而来。
陆青阳回头看一眼赵司礼和范千尘,三人齐齐点头,算是统一了答复。
“是可忍孰不可忍。”朱棣一拍桌案,摆放在朱红方桌上的酒杯被震倒在地,“既如此,尔等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不如我派出五千精骑,助你扫平那贼窝,免得再遭算计。”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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