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白雪纷落(第1页)

街上行人走尽,等范千尘偷偷溜进含香楼的大门以后陆青阳一步向前,宛如一只黑色的猫跳上玉合楼的二楼,他摸到记忆里的那间房,背靠打开的窗户,怀抱双臂倾听里面的动静。

今夜或许无人造访,李瞳瞳的房间里只有幽幽琴声响起,哀婉断绝的调子一曲接一曲。

屋内无光,李瞳瞳坐在漆黑的珠帘背后,手中琴弦历历而动,声如裂羽。

她似乎不会永远也不会累,像是要把心里的怨气付诸于琴弦,悲伤的曲子如夜风一般绵绵不绝。不知弹了多久,瘆人的寒风已把陆青阳冻成木头,李瞳瞳清亮的歌声才迟迟到来:“情丝化蝶,踏红尘万千。似此星辰已非昨夜,为谁风露立霄中?”

“嘣!”一根琴弦断了,李瞳瞳的歌声随之停息。陆青阳忽然睁开眼睛,他猜李瞳瞳已经知道自己回来了,刹那间后背有如锋芒刺入,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当日匆匆一别,连告别的话都没有好好说出口,而今如何开口?大仇未报,顾天宸还好端端地住在都事府里,他实在无颜面去面对琴女。

“青阳。”屋内琴女低低地唤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激得陆青阳浑身一颤,险些从窗户后现形。

李瞳瞳端正了身姿,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窗台上的那个黑影:“你看连冬风也如期而至,你却总是不来,让我好等啊!”

陆青阳没有想到街上的灯火将他身影完完整整地映在窗纸上,只好硬着头皮推开窗户,站在屋檐上与琴女遥遥相望,他看清那个憔悴的女子,对方单薄的身姿在摇晃的珠帘背后若隐若现,她的房间一如当初陆青阳所见到的那样,座椅陈设位置不变,连墙上还保留着那柄装饰的铁剑。

若是没有发生之后的事故,想必自己还是玉合楼的剑童吧?少年苦笑一下,低下头开口问道:“姐姐近来可好?”

“怕是时日无多了。”

陆青阳猛地抬头,急切地问道:“姐姐何出此言?若是伤病即刻寻医,不好耽误——”

“近段时间我总是梦到自己死了,死在一条黑色的大河里,你和妹妹就坐在我眼前的小舟上,我用尽全力朝你们伸出手去,他们也一边哭喊一边过来抓我,可我双脚被水鬼紧紧抓住,觉得好无力啊,怎么都抓不到你们的手,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就沉入了河底。”李瞳瞳打断他的话,自顾自地回忆起梦境。

她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悲伤,那是楼下任何人的笑声都无法驱散的。陆青阳垂下的手紧紧按在窗台木架上,身体微微向前倾,他想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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