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斩首,陆青阳从怀里掏出两只刻下文字的白色面具插进血水当中,漠视两具尸体一眼,他光明正大地从后院走到前院,宛如走在自己院子里。
就在他要踏过院门的时候,头顶忽然飞来两只不起眼的夜鸟,鸟儿叫唤几声,他随即停下了脚步,急速贴近墙角,双手伸到背后按住剑柄一动不动。
周遭有少许血水,几个昏迷不醒的家丁横七竖八地躺着,但隔着一道围墙,他分明感受到墙外有人走动的迹象,是敌是友尚且不明,或许只是个打更的,或许又是徐崇年的救兵。
徐崇年已死,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了。
“施主,江湖是什么?”令陆青阳倍感意外的是传入耳中的居然是僧人的嗓音。
高僧站在墙外,以同样静默的姿势面朝围墙。
陆青阳松了一口气,隔墙行礼恭敬回答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是行侠仗义的地方,也是藏污纳垢的地狱。”
“施主所说是你听来的结论,而非真心话,贫僧想听听施主自己的想法。”
“如此说来,江湖应是一群被逼无奈的可怜儿避风躲雨之处。江湖,是红尘终了之地,亦是缘起之点。善恶终有报,江湖便是结果之地。”
“善哉善哉。”老僧似在抚掌而笑,“施主的理解可谓透彻至极,不过贫僧还有两问,希望施主能回答。”
“大师只管开口询问便是,俗子一定诚心回答。”陆青阳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对和尚说话。
“其一,死亡是什么?”
“死亡是什么?”陆青阳喃喃自语,他皱下眉头也垂下双手,面朝潮湿阴冷的围墙思量片刻,回答说,“对恶人而言,死亡是最好的救赎,唯有死去才能洗清他生前造就的罪孽。可对善人来说,死亡是错误的归宿,是苍天闭眼时犯下的错。”
“那么施主认为昔日故人之死是苍天的错吗?”老僧再一追问。他说话的语气平平淡淡,不带任何感情。
故人之死,仿佛发生在昨日的惨景变得鲜活起来。
陆青阳的脑海里浮现出初次见到范寒霜的画面,心脏抽痛不已,鼻头一酸,让他迟迟不能回答。
“施主不需要立刻回答,花开花落,缘起缘灭,一切自有定数,冥冥之中宿命已安排好了各自的结局,为施主而死或许是她一生宿命的归所,但施主的宿命又将如何?若非故人离去,施主断不会成为现今的自己。没有她,施主只是芸芸众生一粒,可若因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想必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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