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之上的男人回过神，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脸。
王刽低着头，不敢再去多看哪怕一眼。
他面露悲怆，指着自己，嗓音有些沙哑道：“有些事情，朕想你应该有些了解，关于王耶的生母。那是一个能让朕失了体统，在龙椅上落泪的女人，那是一个至今想起来，都无法让朕释怀的女人。朕无法再像爱她那般，去爱另一个人。应你之前所问，朕能否为了这样一个女子，抛开天下，不管生死？朕想，约莫是不能的，因为这天下，从来不是朕一人的天下，而是万千黎民百姓所共有，朕之生死，也不是能由着自己性子擅作主张的。”
王刽冷静回道：“那便是了，陛下与臣，都做不到为一名女子放弃天下，放弃生死，因此，自然也就摸不准大公主与陈将军的心思。”
皇帝脸上的泪迹早已干涸，问道：“他们就能？”
“二者皆是情重之人，时机一到定然可以，至于说是为了谁，不一定。”
“嗯……你王刽，当真也做不到？”
王刽轻摇了摇头，常年阴沉的脸上，罕见流露出几分真情，语气略带自嘲道：“刺客出身，自然知道家人牵挂只是负累，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想有，但不敢有。”
这番话背后，暗藏着的复杂心情，皇帝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他叹息道：“唉，世上无你我这般幸运人，世上无你我这般可怜人。”
王刽黯然无语。
一人是权至巅峰的国君，王刽相较于他，也差不离多少。
人间至幸。
可前者却辜负了那名温婉女子，至死都没能跟她见上一面，亲生骨肉同样如此，碍于某些隐晦缘由，若即若离。后者更不如，压根不曾拥有过，甚至不敢生出这种想法。
真是可怜。
……
……
走出宫门的那对男女，眼看要分道扬镳，王凌略显冷淡的点了点，算是说明自己要走了，谢谢你之前的护送。
她转身离去。
陈知落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出声叫住了她：“等等。”
王凌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只是驻足原地，示意你说，我听着。
“六年前，我能拦那人，却未拦。从那时开始我便知道，再也走不到你身前。我想在你心中，早已将这段关系彻底切断，但…还是得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他没称呼女子为公主，也没称呼为殿下，而是以朋友的身份自居，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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