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月怡回答完问题,就立在那里, 忐忑不安地望着陈嘉木,似乎在等候着最后的审判。
陈嘉木轻轻叹了口气道:“唉~!你这刑名一科也只能算马马虎虎凑和,可你到底是个女流之辈,按照纲常,是不能在衙门里抛头露面当差的,让你留在这衙门里,一旦被人知道,鄙人可要担莫大的干系,这……”
端木月怡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师爷,求求您了,您只要高抬贵手,让小女子顶替我爹在衙门里做事,让我一家人不至于饿死,来世做牛做马我报答您老的大恩大德!”
说罢连连磕头。
陈嘉木摇了摇折扇,故意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本师爷可怜你一片孝心,倒也不忍心撵你出门,可留你在衙门里一两天还成,时日一长,恐怕迟早会漏馅的,到时候我不说别人也会说的,那时候你还能在衙门里呆下去吗?”
端木月怡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听了这话,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垂着头,轻声抽泣起来。
陈嘉木最见不得女孩子哭,本来还想绕点弯弯再说出自己的目的的,现在这情况也不容他再泡蘑菇了。
咳嗽了两声,轻摇折扇说道:“唉~!谁叫我这人心软呢,这样吧,端木姑娘,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就不将你从衙门书吏卯册上除名了,让你继续顶替你爹当差就是!”
端木月怡大喜过望,抬起婆娑泪眼,充满感激地望着陈嘉木:“多谢……!多谢师爷……!迥雪来生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陈嘉木折扇一收:“别着急,我还没说完。我虽然不开除你,让你继续顶替你爹在刑房当差,但你毕竟是一介女流,抛头露面太不妥当,所以,以后你就不要在衙门刑房当书吏了。”
“那……那我干什么呢?”
端木月怡一听不让她当书吏,那她还能干什么呢?
陈嘉木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书吏,平日的工作就是帮我抄抄写写,起草个文书啥的。你意下如何啊?”
端木月怡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师爷或者官老爷抽调书吏帮助办理一些自己的事务那也是经常的事情,所以倒也不奇怪,反正只要还让她当书吏,有工钱拿,当一个人还是当衙门的没有什么分别。
陈嘉木又道:“你帮我做事,你原来的工食银子照领,另外我再给你一份工食银,每个月五百文,你意下如何?”
端木月怡听了这话,有些受宠若惊,给师爷做书吏,还能拿两份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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