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傍晚,我再一次见到胤祥,他的嘴角渗出一丝丝的血迹,我见着我的十三哥跪在我面前,然后紧紧地抱住我,什么话也不说。
我被冻得有些麻木,过了半晌才觉得身子多了一丝暖意,我颤抖地小声问他,十四哥在哪里。胤祥狠狠眨了眨眼,说被皇额娘关起来了。我低垂眼睑,无心应话,他说我们回去,我叫厨房煮了姜糖水,我们去烤烤火。
我抿了抿嘴唇,只说了句帮我照顾球球和妹妹。胤祥眼中一痛,摇头说那你呢?我沉默了半晌,说你快回去,想来你也是偷跑到这里的,被发现了,你也不好过。
胤祥面色一白,大声说我是正大光明地走来的,他们要把我怎么样!我没有去捂住他的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我才离开那双含着疼痛的眼,这个时候的晚风,刮在人身上,好象有着砭骨的痛苦,胤祥握住我的手,把它们放在怀里,努力平静下来,说我们回去吧,你再跪下去,你的腿就没了!
我恍惚地看着这个我不熟悉,却又不感觉陌生的紫禁城,看着它方方正正,庄严又肃穆,它在对我表现出它的威严,只是现在的我,已经在它的威慑下,屈膝臣服,虽然我的心里还是站得笔直,只是心与身,现在却有了个天和壤的差别。
我问着胤祥,说如果我真的犯下滔天大祸,你会不会原谅我。他沉默了半晌,义无返顾地点头,说会。我又问,如果我真的犯下滔天大祸,四哥会不会原谅我。他沉默了半晌,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点点头,再向他问起球球和妹妹现在在哪里,他说就在颐和轩。我握住胤祥的手,说带我回颐和轩去,我不想我的两条腿废掉。
这一次,原本恪守礼法的胤祥,与我触动了法与律的眉目。他在这个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傍晚,抱着我快步回到颐和轩,头也不回。
他让梅香逐渐增加水温,一点一点地给我焐腿,他让我端着碗焐手喂我喝姜糖水,他为我拢了拢火盆,添加一点香料,说今晚安心睡。
只是,在这一切忙完了之后,我却把他撵走了,握了握他的手,有些莫名的不舍。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让我早些睡,明天再来陪我,然后听了我话,出了颐和轩的门,头也不回。
我遣退了所有人,抱着球球和妹妹,我看着那烧得红旺的火盆,闻着那清幽的香料,浑然忘却。我研磨,提笔在苍白的宣纸上写下哥对不起。我搁下笔,不做声地看了半晌,然后起身穿衣。
我找出颐和轩里所有值钱的物事,金钱银票,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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