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傍晚时分,吕靖缘与曹子绫在山腰处空旷的大坪上散步,那里的风景很是怡人,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芬芳,闻起来很香。曹子绫还在百花争艳的花簇中躺了许久,闭上眼睛很享受,而吕靖缘盘腿坐在她身旁遥望着苍穹之下的云朵,怔怔的失神的,好似也遗忘掉了烦劳。这里没有追兵,不需要整体提心吊胆,想起这几日疲于奔命躲藏的生活,这一刻的到来极大的缓解了两人心中的阴霾。
“真美。”吕靖缘淡淡的说。
“是啊,这里很美,美到惊心动魄,让人有一辈子就待在这里不离开的冲动,像是儿时父亲带我去看的山峦风景。”曹子绫没有睁开眼睛,舒展眼眉,渐渐的有睡意攀上脑袋。
“年少时曾幻想策马仗剑行天下,当一名堂堂正正的侠士,过上无忧无虑悠然自在的生活。如今一回想,竟然有些可笑。”吕靖缘突然发笑,嘴角一扬,随手抛出一块泥石,砸在不远处的渠水中。
“为什么公子这么说?”子绫睁开了眼,静静的瞧着他。
“百年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命运往往无法被自己把握,哪有真正的无忧无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记得在很久以前我曾去南风书院拜见司马先生,当时我心中被无数迷雾包裹,先生为我解惑很是受用。”吕靖缘缓缓站立,面朝东方,那里有一座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古朴小镇,小镇之上有一位儒雅温和的读书人,他身上担着天下读书人的风骨,其高大身影似烈阳似皓月,乃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先生跟你说了些什么?”子绫坐了起来,捋了捋头发,露出恬静的笑容。
“我问先生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吗?先生没有直接回答,他说凡人生命有限,受阳寿阴寿约束,自然命数短暂,死了便是死了。虽然肉身孱弱不堪经受不住百年的雨雪风霜,但精神可以,当一个人的精气神足够强大,那么他的肉身就可以长盛不衰,不受凡人命数的限制。”
“而强化精气神的路便是修行。”吕靖缘的瞳孔中有耀眼的光华在凝聚,也许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此刻的他跟之前很是不同,像是生出了灵根,开辟出了灵智,对于修行一途的认知又加深了几分。
“那么公子想要修行吗?”子绫朱唇微启,她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一些改变,像是蝴蝶破茧。
“修行。如何去修行。”
“这世间修行者无数,有些人天生便含着金钥匙,年少之时便是意象横生,天之骄子,万众瞩目。有些人半百之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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