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
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大到整个黯淡的黑夜完全被雨声包围,小屋在大雨的冲刷之下显得有些摇摇欲坠,但却顽强的支撑着抗争着,有红光不断从窗棂中浮荡而出,映照在雨幕黑潮中,像是要驱散阴寒。
而在此刻,大雨的另一头出现了一大伙人的身影,领头的一人身披银白甲胄,头戴虎口铁盔,手握金斧,胯下坐着一匹健壮的汗血宝马。
这位仪表肃穆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伤疤,从右额一路划至左颊,那道伤疤距离眼眸只差分豪,令这位原本相貌端庄,身姿伟岸的地方大将变得有些狰狞可怖,看着令人害怕。
这人便是阳州城赫赫有名的“金斧将”,黄文金。
黄文金目色凌厉的瞧了一眼身旁的将官,“情报可曾准确?翻过这座山头,前方就是窝藏朝中要犯吕靖缘的地点?”
“情报准确!乃是探子跟踪了一日得到的准确情报,绝不会假!”将官举着沾满特制燃油的炙热火把,大声回话道。
有雨水不断劈打在黄文金的粗糙的脸上,他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只是死死的盯住那头的山脚,在他身后有百余名骑兵步甲,以及安然坐在马车中的郑府世子——郑云霄。
今夜他乃是受到探子谍报,说是发现了窝藏吕家要犯吕靖缘的地点,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判断与决定时,郑云霄却半夜里风风火火的赶来军营。一声号令集结军营里所有青壮士卒,又颐指气使的给了他一个眼神,令他亲自选出百余名武艺高强的兵甲,跟随他连夜前往地点抓捕吕靖缘归案。
黄文金面对这位阳州本土的“小皇帝”郑云霄有些心中不悦,什么时候阳州地方官兵要听他指挥了?但碍于郑侯爷的威势,如今郑侯爷已经得到了燕国中部诸多州城的兵马大权,他只能敢怒不敢言。
很快的,一大队兵马便出现在阳州城外的郊野当中,夜已黑,还下着暴雨,这恶劣的环境令这位声望颇高的“金斧将”更是不爽。
“若是情报有误,明天你们的脑袋全都得搬家!”
黄文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将官,吓的将官身躯战栗不已,他明白一定郑家世子没有给黄将军好脸色看,又在这样的天气出城做事,打扰了大人的清梦,让大人脾气暴躁起来,于是乎将官赶紧招呼后面的大部队加快脚步,不要耽误了大事。
“快快快!别墨迹!别磨磨蹭蹭的!”
其实这场浩浩荡荡的阳州风波,黄文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什么小人误国,奸臣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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