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燕陵上楼去借了电话，跟京城的大理寺总部通了声气。二十分钟以后，过来一份传真。跟燕迟两个人伏在案上小声讨论着。
陈吟一直在旁边看他们工作，然而很乖，一手抱猫，一手拿着茶杯。燕迟百忙之中抬头看见她一副退休养老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你笑什么？”
“笑你像你爷爷一样，整天茶不离手。”
“耳濡目染嘛。”
燕迟又低头去研究那张名单，喃喃道：
“你不觉得哪里奇怪吗？”
“什么？”
燕迟还在对着名单发呆，直到陵拿笔杆子捅捅他，才回过神来，道：
“作为签订《秘密法案》的人选，你不觉得这些人有些太多了吗？”
“你是说……”
“要是我需要签订一份秘密协议，那人当然是越少越好。实际上，这也是你爹派一个未及加冠的孩子去的意义所在。”
他用手中的铅笔在这张纸上划了一个大×，道：“如果是我来操作，我这边的参与者不会超过两个。”
“但是这名单上却有这么多人……”燕陵双手狠狠地搓了几把脸，懊恼道：“这一切都太乱了：符咒、鬼市、名单、秘密法案，还有——还有阿霄留下的那些讯息。他为什么要到寺院去？你如果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写你的地址？”
“我是不认识你的朋友，不过这不妨碍他给我找麻烦。现在，还是想想是什么人在给你的工作添加难度吧。大理寺，或者是杀死林霄的凶手。”
“但是我们该怎么确认呢？”
“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一一试探。”
“可这名单上足有二十来个人呢。”陵泄气地说。
“二十个很多吗？”
“现在我们一个也找不着。这里只有名字，还不一定真实。”
燕迟轻轻笑道，“在我看来，却有不少甚至称得上熟悉的老朋友呢。就从——”他的手指点上了一个名字，“张亦张时彦，就从他开始。”
燕迟整衣欲走，陵却兴致不高，瘫在沙发上，伸手去撩拨陈吟的猫。那猫从善如流地拱进他怀里。
青年回身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两个人的目光在沉默的空气中相交。
终于，陵说，“我现在觉得，要么是你和爹在联合起来借着这机会考我，要么，你在努力地把我引到某个特定的结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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