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觉得你父亲为什么特别要求我帮忙?”燕迟道,“就因为有些事情,由不得你不信了。”
“好吧。”燕陵戳着一筷子藕片,索然无味地凑近嘴边又放下。
“说来听听,你自己有什么发现?”
“我——”看来被那几张照片搞得胃口全无的反而是燕陵了。他顿了顿,说,“十号,我到了平宁。”
“嗯。”
“第一件事情当然是要求查看证物。尸检报告、现场照片之类的。”
“你没亲眼见到尸体?”
“没有。因为时间间隔太长,他们存放不住,只能送去火化了。十三号林事务官打电话来,告诉我她已经收到了骨灰。”
“那么报告上怎么说?”
“报告有两份,一份在档案馆可查,说阿霄是被人用一把普通的塑料水果刀刺死的;另一份已经加急送到父亲手里,里面说——”
“讲。”
“说外表没有半点伤痕,甚至神情还很安详。”
“我看出来了。”燕迟又低头瞄了那照片一眼。
“但是,”陵咽了咽口水,又把酒筒夺了过来,“但是他所有的内脏,全都溶解了。”
“为什么如此笃定是鬼神所致,而不是用毒?”
“有这样的毒吗?”燕陵做梦似的扭头望着他,“但凡效果霸道的毒药,发作也越剧烈,中了这种毒的人,怎么可能还能保持这种——这种表情?”
“不对。”燕迟道,他的声音梦幻似的压低了,带着些威胁的呓语,“不对。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一定有别的理由……”
他的双眼直直地望着燕陵,深如寒潭,仿佛能一直看到陵心里去。
陵不禁哆嗦了一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在你爹面子上,来帮你的人。”燕迟说。转瞬之间,他收起了那副诡异的神情,劈手把酒筒夺来,“少喝点。我担心你一会儿喝醉了开始满嘴跑火车。”
“少看不起人了!”燕陵抗议。抗议无效。他只好叹口气,从实招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理由啦……就是……阿霄死的时候,身边还有许多人。”
“在签订《秘密法案》的时候?”
“是。”
“那我就不明白了,这法案究竟是签了,还是没签?”
燕陵摇头。
“好,不管它签没签,这是你爹该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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