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吟听了他的故事到最后，往他脸上拧一把道：“老燕，看不出你还挺多愁善感，能成个不错的小说家嘛。”
燕迟只有无力地笑笑，“以免今后，在什么麻烦的任务里给人收拾成残废，好歹还能混口饭吃。”
“我养你呀。”
“你该睡觉了。”燕迟把个沙发靠枕往她脸上一摁。
陈吟笑着把枕头拿下来，反而叹口气，扑在燕迟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膛，道：“可怜的孩子，你一定逃累了吧。不要紧，我还能陪着你嘛。”
燕迟却少有地对这些情话认真起来，他捧着陈吟的脸颊，直视她璀璨如藏了星辰大海的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道，“你能陪我一直走到地狱里吗？”
陈吟却笑了，虽然没有挣脱，可她说：
“老燕，你这人肉麻起来也很了不得嘛。我当然是尽我所能啊。”
她用一双娇小瓷白的柔荑反握住燕迟粗糙的大手，道：“我啊，也会在殿堂上一直等你的。你不来，也没有关系。”
“……睡觉。”
燕迟瓮声瓮气地说，一把将她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陈吟这样的小女孩子，心里轻松松的没有事情，因而睡起来格外香甜，不像燕迟亏心事做多。燕迟跟她睡了一会儿，在她醒来之前离开了。他经常在半夜三更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既然睡不着，倒也不必继续躺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浪费生命，他披上大氅，考虑到翻窗的话不好关回去，这次走了门。
大雪下过之后的几天，这个多雪的城市富有经验地将积雪扫去堆积在道路两旁，地面上偶有残雪，则被人来人往磨砺成污浊的烂泥，两边的雪堆倒还甚为明净。
这个晚上，天气比前几天和缓多了，没有鞭子一般抽在身后的寒风。燕迟在马路上走，脚步无声，步伐也慢，黑色的衣袂飘摇，宛如前世的幽魂。
他找到了一个电话亭，就走进去拨号。晏朝的电话号码是七位的，他偏偏只拨了六位，然后拿起话筒在耳边听着，三声单调的滴声之后，对面传来了一把年轻却有些沙哑的女性嗓音。
“喂？”
“是你吗？”燕迟单刀直入地问道。对方沉默了。
“是吗？”
“是。”
“你明白吗？我——”
“大家都做对自己问心无愧的事情吧。”
那个女声略带颤抖地回复道，继而挂断了电话。耳中立刻又剩下单调的忙音。迟也就把话筒扣上，倚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