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慎和赵听松穿过门里,眼前是一道漆木淡淡雕着几朵荷花的屏风。过了屏风是走廊,走到了一片开阔庭院。
庭院中间有浅浅一池水,两株低矮月桂在池旁,手掌深水的没有风也会吹起波澜,烟黄浅白的桂花随着波澜飘香,竟然是一池活水。庭院两旁的椅子稍稍有些旧的斑驳痕迹。两边台桌上摆着青瓷的镂空香炉,里面的香灰早就熄灭了,满院子都是桂花的味道。两旁还有青瓷的瓶子,仔细一看瓶耳姿态各异,分明是越窑千金难求的佳品。
乍一看,宅院里无金无玉,低调的非常,可是细细品来,那一点讲究的装饰背后,实在是泼天的富贵。
萧慎当然不知道向飞白在皇帝面前说自己是清贫人家,但是透过这一方景色,倒是觉得原来在成州自家算是颇有产业,这么一比,倒是什么也不算。恐怕在士族以外,和这位耿昌盛公相比,其余人都算贫穷了。况且就算是士族,不算上王、谢门阀,也有很多那不得意而困顿的,说是泼天富贵,并不为过。
让人惊奇的是,这些人面对素不相识的萧慎,也都尊敬非常,让他感到着实怪异。当下和赵听松说道:
“辛苦赵二郎君了,我方才还好奇为何足下能一眼认出我,不够听到了师兄的名讳,觉得一切又不奇怪了。”
赵听松虽然瘦弱,笑起来是儒雅且有风骨的。方才几句闲谈,萧慎才知道赵听松原来是东南临海郡南边,温峤岭南永嘉人氏,自幼学医术,师从名医,住在章安县的山中。难怪他随身总有着不易察觉的药气,身上佩戴着灵石,虽然没什么武力,却能布衣青囊而行走天下了。
赵二郎君闻言笑了笑,说道:“向先生安排什么事情,那当然是条理分明的,道友只管安心。”他称呼向飞白却不叫道友、郎君,也不是以名字称呼,只说一个很有古风的敬称,叫先生这么一个称呼隐逸文士,而非仙门修士的称呼。萧慎便顺口一问:
“我向来知道师兄人脉广泛,想不到他在江湖上的名望,比我想象中还高一些。”
“何止是江湖名望。”赵听松小声说道,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并没有做出鬼鬼祟祟的动作,依然坦荡讲话。“我曾经跟着师兄为琅琊王家人治病,认识的向先生,连琅琊王殿下见到向君,也是恭敬地叫一声先生。”
萧慎一开始以为说得是琅琊王氏,等听到“殿下”这个词,才恍然大悟,原来向飞白认识的,竟然是那位真正的天子亲弟。他在山上一直和向飞白交流颇多,知道师兄在世上认识人多名士公卿,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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