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怎么样？”病房外，刚做完笔录的楚云伫立在那，看着窗前的郑浩然问道。
“不知道！”郑浩然回过头，脸上尽是消极颓然之色，双眼充满了血丝，整个人的精神十分的憔悴。
“王伯从小带我很久了，小的时候母亲一个人离开郑家，那个时候我们的身边没有人，没有一个人帮助我们，除了王伯！他从母亲小的时候就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了，一直到她去世，即便是换了我，他也一直不离不弃。”
“这么多年以来，我早就已经把王伯当做家人一样看待了，从我记事开始，除了温暖的母亲以外，平时跟在身旁的王伯就像爷爷一样，沉稳朴实，他总是一路支持着我。”
“但是……但是……”
楚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背脊，郑浩然无声的哭泣持续了很久，突然！他抬起头来，通红的双眼看着楚云，他抓着他的双手，哽咽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的愤怒说道。
“为什么！郑家的那些畜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不过是想拿回母亲的遗物罢了！根本对家产没有丝毫的贪恋，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楚云无言，他站起身来，默默地朝着医院的外头走去，广阔的夜空下，他一个人抬起头看着星星，不知为什么，刚刚郑浩然的那一阵咆哮对他的触动很深，心中似是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喂！老怪物，你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当巫师呢？”
“啊！？你小子在说什么啊！不是我决定要当巫师，而是在老子我诞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当巫师了，这与什么信念没关系，而是天生的选择。”
“但是你后来被联邦关了整整一千年，你就不后悔吗？”
“后悔？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借用你们人类的一句名言：我即便是死在长生的路上，也要做那条路上的一坨屎。”
“……”
“……小子！你到底在追求什么？”
老怪物的一句话把楚云惊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在追求什么，我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自己想追求的东西，有时行走在大街上，我都能感觉到心中的空虚，我……不知道在追求什么。”
……沉默，脑海中的老怪物没有搭话了，从六岁那一年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和楚云走过十个年头了，这个小子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失去了属于他的一切，迷茫与困惑，或许才是他这个年纪应有的问题。
“但是……”楚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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