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青起伏的群山中,一条山道蜿蜒曲折。
长鹰啼空之声不时鸣响于天际,更为群山下的世界增添了几分沧桑。
陈羽炽与融雪一早便离开溪河镇,走向了真正陌生的地域。
镇子另一个方向的道路,连融雪也未曾踏上过。她们偶尔偷跑出来玩耍,最远也不过是抵达溪河镇。
出发前傅青思只给了融雪一荷包银两和一个大致方向。至于天纵山具体在哪儿,就需要二人沿途不断打听询问、自己找路。
这也算是历练的一部分,不过此时距五月初八,尚且还有两个多月,时间上倒还是十分充裕。
山路上并不只有陈羽炽和祝融雪两人,前方稍远处还有一个少年,正在赶着他的瘦小骡子。
那少年模样的人催促骡子,拉着一辆破旧小板车。板车实在太过窄小与破旧,上面还堆满了行礼、铺盖、盆碗......
那些样式与板车同样破旧的什物,表明着主人处境落魄。这样成色的东西,但凡条件好上那么一点儿的人,或许早就将它们随手丢在山涧里了。
“哎哟!好运,好运!你走稳当一点儿啊!昨夜我可是整晚没睡呢!”
从板车边沿上差点儿摔倒下的少年大声说道,真像真把那匹骡子当做是能听懂自己说话似的。
但这或许真不能怪那匹名叫“好运”的骡子,狭小的板车上堆满了杂物,能留给少年坐下的边沿甚至放不下半个屁股。
在崎岖起伏的山路上,滑倒在地简直是情理之中的事。
瘦骡子体型不大,脾气反倒是不小。听到少年责备声,像是故意打了个蹶子,带动破旧板车“嘎吱”几声晃动,又摔下几个没捆绑紧实的碗盆。
板车后“霹雳哗啦”落地声不断,少年赶忙前往查看,见自己仅有的一口好碗被摔得稀碎,顿时一阵揪心。
他真情愿摔在地上的是自己。
慌慌张张拾起一堆破烂儿,又要加紧步伐,小跑着赶上已渐行渐远的板车。仓促间又将一个汤碗遗漏摔下,随着一声脆响,原本就缺了一个角的汤碗,顿时只剩下了半边。
少年表情惆怅地拾起半边汤碗,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收入行李中夹好。
那少年终于完全放弃了坐在板车上的想法,毕竟骡儿也不算壮实。在这崎岖山道上,既要拉着自己的“家当”,又要拉着自己,着实有些为难它了。
少年收拾好板车上的东西,拉了拉绳子,确保不会再有其它东西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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