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忘尘抬起头，望向白小，神色惊讶。
“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小拄着拐杖晃悠悠走进来，双眼死死的盯着张忘尘道：“这里是老夫的屋子，几时回的还要与旁人分说吗？反倒是你，深更半夜闯我稷下学宫，面都不蒙，还堂而皇之的坐在本祭酒的位子上，小子是以为我稷下无人吗！
此时，只要本祭酒大喊一声，学宫三千弟子顷刻便至，到时，任你有本领通天，也休想离开我稷下学宫。”
张忘尘神色不变，从容笑道：“小子为了来稷下学宫，可是没日没夜的赶了许久的路，旅途劳顿，大人还是让小子坐会儿吧！”
白小从桌案下面抽出一块垫子，坐到张忘尘的对面，四目相对。
“有朋自远方来，自然不亦乐乎，不过小儿算是我学宫的朋友吗？”
“无仇便可为友。”
“那就是有仇了。”
“本来我以为是没有的，现在看来，大人似乎对我敌意颇深。”张忘尘意有所指道。
白小淡淡回了一句：“对于不请自来的小贼，老夫不让人打杀了去，已是有大胸襟、大气度的人了。”
张忘尘辩驳道：“哪里来的贼人，大人莫要诬赖我！”
“你若不给老夫一个满意的理由，莫说诬赖，明年的今天便要算作你的祭日！”白小目光凶恶。
张忘尘面色发苦，好似想到了什么，凄凄然说道：“不敢相瞒，小子如今被仇家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若是白日里来见大人，被有心人瞧见，万一身份暴露，小子便离死不远了！”
“惺惺作态！”
“大人，小子所言句句属实啊！”张忘尘声泪俱下。
白小忙把桌上的卷轴收好，以免被张忘尘的眼泪弄湿，他极为不满的看向张忘尘，呵斥道：“堂堂七尺男儿，何故作小女子姿态！”
张忘尘长叹道：“实是仇家势大，想到下半生都要逃亡，不由悲从中来。”
“哪个仇家，竟逼得你要逃亡半生？”
张忘尘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垂首道：“赵舞。”
“红衣圣女？”
“正是此人。”
“你如何得罪了她？”
张忘尘摇头，“委实不知。”
白小皱眉道：“你究竟是谁？”
“小子名叫陈妄，家在梁州陈家村，祖祖辈辈都是农民。”
白小拍案而起，对张忘尘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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