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过秋(第1页)

何处秋风至?萧萧送雁群。

朝来入庭树,孤客最先闻。

——唐·刘禹锡《秋风引》

秋风送凉意,也送山道独行赶路的少年。

张生一连走了数日,出门时随身携带的干粮早已吃完,平日间只得掠杀一些山野鸟雀或寻上一些野果为食,一路上途径多个村落,皆未暂住歇脚。

它们分布得并不紧密,有时候隔上数里甚至数十里才能遇见一个,直到出了青山,眼前的山道也越来越宽。

一路来看着道旁两侧的金黄稻田和枝头硕果,才知道原来这天南甸也并非处处是那青山密林,奇怪的是看见田间地头劳作的竟多是那妇孺老幼,偶尔得见一个青壮汉子,身上竟还或多或少带些伤残。

而且眼下时节明明是丰收在望,为何那田间众人竟无几分欣喜,多半是哪忧心愁苦色。

张生也尝试过找人询问一些缘由,但仅隔着二三百里,这些山民却并不像桃花源周边那些,对背刀的陌生少年总带有一些警惕和敌意,看见少年靠近,还会下意识的将身侧的孩童护在身后,无奈被拒几次后只得作罢。

出谷第十七日,那夜天色渐晚,秋雷阵阵,大雨将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情急之下张生慌忙藏进一山野草屋中准备避雨过夜,偶遇了一对结伴而行的江湖男女。

在秋雨落下后不久,二人同撑一把纸伞入了荒屋。

男子十七八岁,身穿一身纯白色儒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被一枚白玉簪束住一半,其余部分披散,左腰间挎着一柄精美长剑,长长的剑穗垂到胯间,右腰处挂着一枚青色暖玉,就连没见过世面的山野少年也能看出来价值不菲,脚踩履云靴,虽然扮相刻意,却毫不显骚包做作,反而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观感,想来在这身行头上花了不少心思。

张生第一次看见这般出尘潇洒的少年,身上的宽松麻衣与脚踏的露趾草鞋更显寒酸。

女子与他年纪相仿,却看着要素雅一些,仅着一身素白长裙,背了一把细绣铁剑。

二人进了屋中,看见早先已经藏身在内的张生,女子有些警惕,犹豫着要不要跨步入屋,应该是个初入江湖的雏鸟,男子却并不以为然,反而率先闯进,熟络的打起了招呼,并帮着张生一起在荒屋中燃起火堆,想来也是有些许行走天下的经历了。

交谈中,张生得知,二人皆来自中土神州,男子叫周易,女子名为碧萝,是青云学宫入世游学的儒家子弟。

张生以往只是在书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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