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东城老大进行过一番不为人所知的密谋后，东城老大起身告辞而去，马洪则一个人呆在书房里，灵魂出窍，不知道在想什么，进来收拾茶碗的下人看见他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看，以为他有什么下文，拱手垂头在那等他吩咐，等了半天，只看见马洪似怜似爱地向着自己叹了口气。那下人心里起了恐慌，因为这副表情只有在做了亏心事的人脸上才能看到的，怀疑他对自己打什么坏主意，更加地不敢动弹。结果马洪愣够了，回过神来，看见他正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生气地问他站在这里干什么。
起身出了书房，叫过一个人来，吩咐他去省城最好的裁缝店里定做一套最好的花旦戏服，要快，让裁缝放下手头所有的衣服，先做这一套戏服，今天晚上就要。晚上，裁缝店里果然准时地送了戏服过来，马洪展开了看，那戏服五颜六色，花俏得像是孔雀屁股上的毛装饰起来的，很是满意，吩咐备车去戏院。
到戏院找到经理，让他引见前天晚上那个唱苏三起解的戏子。在后台化妆间相见，那戏子心比天高，自认不是池中之物，在戏班里等慧眼识珠的大爷等得好辛苦，不见有人表示欣赏，正自心灰意懒，突然听见有头面人物要见自己，慌慌张张地就跑来相见。马洪看她确实有些姿色，眼睛闪闪发光，好像在如倾如诉对着人说话，传情达意，显得鼻子下的那张嘴只是个装饰品。戏院经理为两人相互介绍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马洪客气得向她问好，道：“前天晚上有幸观看了小姐的演出，对小姐功夫之老到，不胜折服，无以表示钦佩，只叫人做了一件戏服，是省城最好的裁缝店里做的，请小姐笑纳。”
小姐虚推一推，道：“马先生过誉了，无功怎敢受禄呢？”
马洪微笑道：“小姐不要推辞，在下并没有别的意思，请尽管放心，在下只是爱看戏，为自己着想，小姐穿得好看，我自己享眼福，仅此而已，别无他意。”
小姐听得马先生别无他意，止不住的失望，接过戏服，道：“那就多谢马先生了。”
马先生好像漫不经心地问道：“小姐唱功老到，身段优美，想必是下过不少苦功的了？”
小姐幽幽地道：“功是下过不少，可惜无人欣赏啊。”言下有穿了嫁衣而嫁不出去的哀怨。
马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空有一身本事，而只能孤芳自赏，确实让人遗憾啊。”
小姐被他说破心事，脸红得像西红柿，嚅嚅地道：“马先生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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