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洪看着七姨太在山路上的影子渐渐的远了,远了,两个人在他眼里都只有巴掌大了,伸出一只手,往那边虚握一握,想像中把陈妈捏在手心里,往旁边扔了,出了一口恶气。看着七姨太娇小的身影,心里倒对这个漂亮的女人起了一阵同情,正是青春美丽的绝代风华,偏偏要陪着赵老先生这样的糟老头,当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可是但凡有更好的选择,她会选这一个选项么?赵老先生娶了她也许是做好事,可是,这好人没有做到底,不肯痛痛快快地死掉,就像是好心办坏事,更让人痛恨。
想得怅然若失,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奈,马洪伤春悲秋地摇头叹气,这时候,卡梅隆从茅厕里休息好了出来,一场大泻后,两脚发浮,头重脚轻,他不反思自己的抵抗力差,无福消受中国厨师的好手艺,只奇怪下午吃面的那家饭馆里的人怎么会吃得如此白胖。
牧师有气无力,半死不活地对马洪说:“上帝啊,我现在感觉浑身无力,像进了地狱一样的难受,恐怕是没有力气参观这座漂亮的宫殿了。”据说,西方的穷人认为,地狱最初是由一个没有消化掉的苹果馅包子生发出来的,卡梅隆牧师因为一碗中国的面进了一回地狱,倒也不算冤枉。
马上帝允许他不参观这座寺院,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物,想起七姨太说的一句话,她说以前经常来这个地方,听她那哀怨的语气,想必是和以前的要好的男朋友来的。和尚是不能谈情说爱的,偏生和尚庙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这也是人生无奈的一个注脚,好像卖鞋的打光脚,卖凉席的睡硬炕。
扶了卡梅隆牧师下山,走不上几步路,牧师就喘得缓不过气来,只好在一个台阶上坐了休息一会儿,白天的时光等不及他们追赶的脚步,自顾自地去了,黑夜试探性地向人间迈出了一步,天色暗得稀薄,周围的景物都像是印在胶卷上的,隐隐约约,恍恍惚惚。马洪等卡梅隆牧师休息够了,搀扶他回去,送他回了教堂,自己也告辞回府了。
回到府上,一双脚又酸又疼,吩咐下人打一盆热水,自己坐在椅子上泡脚。刚把脚伸进去,惨叫一声又缩了出来,太烫了,这水像是管理地狱里油锅的小鬼好心均出来给他的,热气腾腾。马洪疲乏得没有力气发脾气,旁边的下人看老爷下油锅受苦,赶紧拿了冷水来加。马洪自嘲地想,还没进地狱呢,倒先受了下油锅的刑。泡完脚一个人回房,因为这时候他还只是流连在妓院里与民同乐,还没迎娶他那一个排兵力的大小老婆。
回到房间里,早早地上了床休息,临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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