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今天晚上轮到翰翔在楚延嵩家值班。楚太太是个画家,每天的这个时候都在楼上的画室作画;楚延嵩的独生女楚婷婷住校,周末才回来。翰翔四下巡视了一圈,见没什么异常,便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突然听到大门口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好像什么人来访。门口的士兵进来报告说情报处的冯宝驹有事来见局座。翰翔心里起疑,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这个人的夜生活向来很丰富,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任务,他应该在夜总会或是某个“春香阁”。而且自从楚局长上任,两个人一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日子他没事就往楚局长的办公室跑,而且一见了翰翔马上就告辞,这不得不让翰翔心里警惕起来。今天他居然跑到局长家里来了,看来里面大有文章。
翰翔起身敛衽,走到门口正与冯宝驹相遇。翰翔朝冯宝驹打了个军礼,冯宝驹反而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呦,今天是章副官当班吗?好、好……”冯宝驹上下打量着翰翔:“小伙子越来越出息了。”
最近冯宝驹每次看见翰翔都是这样的眼神打量他,让翰翔感到十分的别扭,那样子像是在挑女婿。
“楚局长在吗?”冯宝驹大大咧咧的不请自入,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沙发上。
“在。不过……局座今天伤风了,刚喝过姜汤睡着了。”
“伤风?哈、哈、哈。”冯宝驹莫明其妙地爆发出一阵笑声。“我看他是故意躲着我吧?”
翰翔不卑不亢:“我们局座为什么要躲着您呢?”
“这个嘛,他心里最清楚。他在楼上是吧?既然病了,就不劳他下楼了,我亲自上去慰问一下。”冯宝驹起身往楼上走,却被翰翔一个箭步冲上来堵在前面。
“冯处长,对不起,我要坚守我的岗位。没有局长的命令,谁也不能踏上楼梯半步,难道您没有听说过‘将军的府邸就代表着机密’吗?”
“噢,我也听说过‘军人的任务就是服从上级的命令’。在你这个上尉面前,我这个上校说话不好使了,是吧?”
“不敢。我作为军人自然知道军人的天职。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我的长官。冯处长,您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应该懂这个规矩;人家的后院不能随便进,因为里面住着家眷。现在楼上住着太太和小姐,您是不是……”
“翰翔,是不是有客人来了?”二楼传来一阵咳嗽声,楚延嵩披着一件大衣走下楼。说话带有明显的鼻音,手里拿着个白手绢捂着嘴不住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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