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画纸上,一株虬曲苍劲的红梅跃然纸上,就连树干上那粗糙的黑纹也栩栩如生。魏本强用饱蘸朱砂的画笔随意点厾树枝上的红梅花。不一会儿,那苍老干枯的枝干上就涌现出了鲜活的生命。点点的红色纯粹的没有一点杂质,娇怯而坚定地在枝头绽放。背后的白雪把她衬托得北有一番蕴籍。画眉那一汪寒夜月与红梅花相对,伴着夜色发出一阵阵寒香。画作完成后,魏本强端端正正用行草在画卷一侧写上“月下红梅”四个字。
“二当家,寨主有请。”土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书房门口,大概早就来了。他知道魏本强最讨厌在他画画的时候有人打扰他。
“噢,知道了。”魏本强盯着他的得意之作又看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书房朝大院走去。临走时他叮嘱土岭待画干了后替他收好,在此之前不许任何人进书房。
魏本强前脚刚走,他的夫人余氏就来了。其实魏本强所说得“不许任何人进书房”中的“任何人”,就是指余氏,其他人压根没机会*近这里。余氏是个典型的乡下女人,是姚庆龙的一个八杆子打不到的远方表妹。七年前,因为家乡遭了蝗灾,特来投奔他。几个月后,在姚庆龙的撮合下,余氏和魏本强成了夫妻。余氏有着乡下女人所有的优点——干活持家是把好手。但也有乡下女人所有的缺点。可是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魏本强需要的。这个一天书也没读过,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没有的女人,只能说是魏本强传宗接代的工具。自从儿子天意出生后,魏本强就再也没跟她同房。
余氏毕竟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她渴望得到丈夫的爱,但又不知怎样取得。受到丈夫如此的冷落,心中凄凉,整日以打坐念经度日,还没到三十岁,就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黄脸婆。余氏最近突然喜欢进魏本强的书房,并不是想通过投丈夫的所好来讨他的欢心。事实上,她一进书房,看到那些书和字画就头晕。她宁可对着一张面无表情的佛像看上一天。只是以一个女人的直觉,她觉察到一些蛛丝马迹。
魏本强一听说姚庆龙找他,就知道是什么事。一进姚庆龙的屋子,烟雾缭绕,一股大烟味儿扑鼻而来。透过袅袅烟尘,姚庆龙半躺在火炕上吞云吐雾。看见魏本强进来,用烟枪指了指炕沿,示意他坐下。果然如魏本强所料,快进腊月了,省城的学校要放假了,姚庆龙让魏本强亲自去把他的儿子虎子和天意接回来,再买点年货和新鲜玩意儿,最重要的是他的福寿膏。姚庆龙懒洋洋地欠了欠身子,说老弟你带来的东西可真是好玩意儿,抽上一口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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