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七十七 齐家新秀(第1页)

余真薪站在红袖楼门口,脸色阴沉。

既是因为自家鸟鸣山两位不争气的门生,其中一个还是他牛耳峰中记载入牒谱的弟子,也是因为那位咄咄逼人的齐家新秀,齐新兰。

余真薪没什么话要说,也没什么话可说。齐新兰虽是字字如刀,但也句句在理,就算是闹到鸟鸣山上亦或是天下各处,齐新兰都是最在理的那一方,谁叫他鸟鸣山底下的两位弟子当真唆使自家扈从打了别人。如果是魔道中人或是那些江湖武夫听闻此事,说不得还会为齐新兰这番言语行径叫一句好。只要是能杀他们这些正派人士儒家夫子威风的,那些闹事不嫌事大的邪魔外道总是最起劲的那伙人。

而这位齐家新秀,在余真薪看来,即便皆是儒家门生,他与自己也不算是真正的“同道中人”。这位齐新兰,反倒是靠向魔道江湖那边多一点。

虽说他出身是正正经经的名门望族淮南齐家,即便他的的确确一身浩然气,所修儒学正统,但他的品学行径,却当不得“正统”与“正经”二词,反倒是艳史风流,名满天下,行事作风颇有魔道中人的味道。

不过让余真薪如此为难的,可不是齐新兰站在有理这一方而已。

“这瘦弱的公子哥是什么大人物?”陆春雨也没压低声音,便是直接问向应天长。

应天长点点头说:“如果他真是那位齐家新秀齐新兰的话,算得上一个大人物。”

齐新兰出自淮南齐家,淮南齐家的名字虽不在那本世家名录之上,但依然是天下知名的名门世家。淮南齐家之所以没有出现在那本世家名录上,只是因其家中无一人入仕当官,也无一人从商,无权也无钱,一家老小,人人治学研读,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说是如此说,不过整个淮南齐家,加上妇孺,也不过六口之家。

最老一辈的齐远易,也就是齐新兰的爷爷,如今坐在神胜洲文庙里,陪祀贤人,不是圣人甚似圣人,记录着天下文脉变革,就算是张元春之类的儒家圣人见着他,也没什么脾气可言。

齐新兰之父齐柏木,如今远在沃土洲黑白学宫之中任学宫祭酒,是沃土洲儒家黑白学宫千万年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担任祭酒的别洲人士。

齐新兰之兄齐新竹,人尚在大唐江南,是洛神河以南文坛的领袖人物。其人是纯纯粹粹的读书人,毫无修为法力可言,可一旦其意气风发文章完成之时,便有天地异象,曾有《洛神篇》写就时令洛神河江水翻涌倒流,由海归江西去,入海口蛟龙抬头,无可奈何;亦有《百鸟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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