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在这等关头，不论被谁叫喊，生理反应都会让他先绷紧神经，他本以为这中年男人也是和这帮小混混是一伙的，说不定还是他们的头头，来监管他被揍到什么程度再拖到哪儿收尸。
他看也没往那边看，也完全忽视了那声音听来有些耳熟。
“对不起了，大伯。”
张斌在洗得发白的运动服下绷紧了肌肉，指节在拳头里捏得咯吱作响。
“今天我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能拖一个是一个。”
那中年人看到张斌没理他，反而反应比张斌还大，他慌慌张张拉了两把身旁跟随着的一个年轻男人的衣袖，示意他注意那个年轻人。
“哎哎，儿子，没看他们要打人吗，你咋不拦一下嘞！”
“爸，天底下打架斗殴的事那么多，我能每个都管过来？”
年轻男人有着和中年男人完全不同的气质，说不上儒雅，但看起来就是肚子里有墨水的那种人，穿着打扮也不像他那个自由散漫惯了的爹。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男士烟，不慌不忙地吐出口烟雾，就要把中年男人拉走。
中年男人这下更急了。
“你这孩子咋这样嘞！不是说要报答救了你爹俺的人吗，这不——”中年大叔忙不迭地指着张斌“就是这小哥啊！”
“小伙你咋的被要债的围了呢，刚进城就遇上难事儿啦？”
“啊？啊，不是，不是我有难事，大叔，是我家里人。”
“哦？”
先前还没有怎么注意，这会他经父亲一提果然换了态度。
张斌还奇怪包围他的这群小混混怎么半天不动手，反而被人呵斥了一声就全跑光了，等他一睁眼一抬头，就发现面前站着一老一少父子俩，那中年大叔正搓着手向他笑嘻嘻地打招呼，这不是之前在火车上救的人吗！！
年抢男人生得高大，遮住了他面前的阳光。
不是，那这人又是谁，该不是这一片社会人儿的老大吧。
“额...大叔，您...”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张斌提起他家里有人欠债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总之已经被救了，他也不好多和外人说，只是略带局促地揉了后脑勺，准备离去。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一走，欠人家的钱又该怎么还上？”
还没等张斌走出去多远，大叔身后的年轻人方才徐徐开口，一口标准普通话扯着冷清的声线，直直将问题刺进了张斌心里。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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