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少女带我着我穿过几个巷道几个房间,反正她走起来坚定执着,毫不犹豫,仿佛有看不见的路标在指引她。我就像顽皮的儿童拖着的那个塑胶玩具火车一样,无可奈何,磕磕碰碰,一路追随。直到我低头差点撞上她,她的一只手像朋友似的扶在我胳膊上。
“看!”她说。
我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在巷道中唯一的方向——前方。骷髅正伏在地上,用一块碎石屑笨拙地画着一些符号,随即又抹掉,它竹节似的手指发出竹节似的的声音,仿佛是梦中见到的文字,刚要看懂时又混淆在一起。起先,我认为这是通行阴间的文字:接着又认为连话都不会说怎么会有文字。再说,看它简单的笔画手势没有写出两个相同的符号,这就排除了,或者大大地减少了象征的可能性。骷髅画着,端详着,又加以修改,另一只手不断地敲打颅骨,发出木鱼的声音。接着上,他仿佛对这游戏感到厌倦,用那些指骨顺着笔画把符号统统磨掉。
“你说的是它吧?”少女见我看得出神一直没有说话,这时转过身。
“是它,白骨精。”我说。“它在干嘛?”
“我想是它空空的颅骨里残留的思想吧,”她说。“不然它怎么能成精呢。”
这时,骷髅瞅着我们,没有显出认识我的神情——至少它的动作没有表现出这种意思。但是,我感到一种宽慰(或者说多了一人我的孤独感被稀释了),我认为前面像个沉思者似的坐着的骷髅纵使我们单独碰面它也不会加害与我的。
“瞧你的脸,”少女瞥我一眼,开始往回走,“像一个大问号。”
“我是有很多的问题,不知该从哪里问起。”我跟着她。“如果你乐意说点什么的话。”
“这个白骨精是我的邻居。”她边走边说。“两千多年前它葬在洞门口对面崖壁上的悬棺里。”
“我想我已经光临过它家了。”我想起在学校里经常和同学说大话的对接游戏。“幸亏悬崖不是太高,不然我也不会来拜访你。”
“两千多年的岁月能让一副枯骨直立行走,地貌变化自然是巨大的了。”
“这么说你是这里的原居民,”我觉得这是个想象力的游戏,“比白骨精诞生之日还长,超过了两千岁?”
“这里是永生之城。”她突然站住,看着我说。“建造宫殿的神已经死了。我作为宫殿的一部分被创造出来,我记不清我存在多久了。”
“和一个‘无限’的人交谈确实很奇妙,”我审视着她,“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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