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出了她。即使混在一千人当中，甚至一万当中，我也能一下子把她认出来。她身上仍穿着那件军绿色的背带裙和浅黄色衬衫，衣襟和腰部被血渍涂得发黑。
她说话声音很低，但却是我宁愿放弃生命的语调。
“我也没想到，”小青说，“我们还可以再见面。”
我没有说话。我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房间已然被肝脏般紫色充溢了。最后，我还是忍不住问她：“真的是你吗？”
“当然是我，”她说，“我从没有见过他那么愤怒，但他还是放了我。”
“我真的很懦弱，不能与魔斗，不能与法斗，不能与天斗……但我只要你……”
“是的。”她说，“人很渺小，但你感动了神。”
“我……”
她拍拍床上她身边的位置，说：“过来坐在我身边。”
我走过去捧住她的头，把她抱在血液充胀的胸前。泪水无声无息地滴进她的头发里。我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凉的腥味。手指触到她脖子里凝结成血痂依然开裂的伤口。
她在我怀里，眼睛一眨不眨，专注地凝视着我。
“现在，”她囁嚅着，“和我亲热吧。”
我的手滑到她肩膀上，然后又握住她的手臂，慢慢地跪下来。现在她坐得比我高一点，我仰望着她，仿佛她是一尊女神。
她的头梦幻般轻柔地、微微弯斜，那动作几乎是哀怨的，她裸露的膝盖紧夹住我紧绷的双肋。她颤栗的嘴唇降临了，压在我的嘴上。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泥土的气味。两边的长发垂在我的脖子里，在这个暗阴里全是她的气息，我的感觉突然间被充满了。
胸腔里的心脏有种爱的痛楚，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正温柔地抚摸、将它提起。我明白了，仅仅在此这个女人可以轻取我的性命。
起初，我们的嘴唇都有些干涩，轻轻地摩挲一下。而后我的爱又会躲开，头发神经质地一甩，疑惑地盯着对方的嘴唇，微微调整后，接着再幽幽地靠近。小青的舌头伸进我嘴中，她的舌头纤细、冰冷，带着某种清淡的草汁味道。
我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衬衫，脱下她的背带裙。她的白色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按着我灰色的肩膀。我把她的身体铺展开来，用自己的手、手指和舌头和她做.爱。
我觉得房间里红色的光线似乎黯淡下来，我们的滥溢的动作搅动了空气，那扇朦胧的窗户发出轻微的颤声。
我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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