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磁带我将如何处理?我对着烟雨迷濛窗外冥思苦想(雨小了,天亮了,远处有轻微的雷声)。蚂蚱洗澡换衣服时,我又听了一遍。很显然,录音还没有完,我迫不及待地想听小青没有说完的话。
傍晚,我和蚂蚱开车又去那家饼屋前转了一圈,那是条绿荫融融、夏夜笼罩的街巷,一尘不染,我仍不免忐忑不安。
药店两个穿白大褂的店员正把漂移而去的广告牌抬拾回来,插上电源,里面的小日光灯忽然闪了两下,冒出一股青烟。杂货店老板穿着背心短裤和棕色凉鞋,皮肤白得让人羞愧,他正给两级可爱的台阶清淤。
行人衣着简单,如果穿着雨衣戴着礼帽出现在这里算是奇装异服了。
没有。我们没有看见狗人,甚至没有看见穿黑衣服的人。只是一个戴墨镜的胖子遛着东跑西窜的小京巴狗。它嗅了嗅我们的轮胎,正准备抬腿淋上它尊贵的小便把我的轮胎作为它地盘的界标,却被冷酷的主人拖走了。可怜的小狗第三眼睑增生,眼角长出两粒粉色樱桃肉。
晚上,我一个人开车出去,在原来的位置待了两小时。那只被京巴狗嗅过的轮胎最终被一个醉汉浇了一泡臭烘烘的小便。我坐在黑暗的车里默默忍受着。
前面波浪形栅栏内是破败的公园,黑漆漆的秋千上垫着报纸,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子,在滴雨的树下似乎是搂抱着,没有进一步发展。也没有人来敲我的车窗。
第二天,晴。太阳照射在杨树上,一个淡色的知了细小而尖利叫了起来,立刻噤住,似乎只是试一下发声器。我又把抽屉里的磁带拿出来。
下午旅店里入住了几个高中生,四男三女,他们是高考结束后出来放松的。走廊里充溢着快乐、愚蠢带回音的喧哗,跑进跑出。
相对这些学生来说我和蚂蚱静得像水底生物。我上厕所时,发现他们三个间房门都敞开着,可能拥在一个房间里打牌,偶尔暴发出一阵笑声。
厕所在水房的里面,头上悬着锈迹斑斑的拉闸水箱,它的咯咯声、倾泻声和长时间的尾流震动了墙壁,但蹲式便糟里总是留有一抹顽固的污迹。
我走出来时,差点失声叫出来——小青正把一只脚搭在洗拖把的小池上,弯腰擦鞋。另一只手轻轻地把垂下来的长发环在胸前。我又惊又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好象是从望远镜错误的那端看她,朝她肌肉紧张的后背移动;而我成了软骨病患者,虚弱无力。
突然,她停止擦鞋,察觉到了地面上的阴影。猛转身,谁知她竟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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