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虫从大梁上跳下来，落地时已化为人形。只不过头上还顶着两根触角，他一捻口诀，翻起一只眼朝上，摇一摇，触角还在。他嘴里又一阵叽哩咕嘟声，起了一点作用，现在触角一只长一只短。他与自己较起劲来，于是半蹲着，憋着一张脸就像便秘一样喉咙里发出哼哼声，终于触角呦地消失了。他拍拍手，一团高兴，仿佛大便通畅无比舒心。
“你真是太厉害了，”蚂蚱说，“让小弟实在佩服。”
“你才真的厉害，”我说，用手指指他头上。
“哥，你就会笑话我。”蚂蚱不好意思了，看着地上蜈蚣打岔说。“多亏你把毗蓝婆的绣花针随身带着。”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说，“多一件法宝总有好处，如果听你的扔掉这根针，恐怕我们今天要被蜈蚣修剪了。”
“你有所不知，俗话说‘一根棍子上的两个蚂蚱。’所以我看见针呀刺呀的就害怕。也不怕你笑话，我就是胆小。既然鸡婆的针有这般妙用，你还是留着好。”
“现在针扎在蜈蚣身上，他变小了，算是降服了他。可是他还活着，只怕这针一拔，它又恢复成庞然大物。”
“这宝物只有一门不好，是一次性的。”
忽然，墙边传来咳嗽声。我和蚂蚱转头看着小青在地上撑坐起来。她的脖子和背上都在渗血，看来伤得不轻。我和蚂蚱不约而同地朝她走过去。她的头发一片粘湿，慢慢抬起苍白的脸，嘴角溢出嫣红的血，刚要浮现一个微笑，又咳出一口血来。蚂蚱皱起眉头。
“你……为什么要杀死小男孩？”我说。
“还有那些洁白的羊。”蚂蚱补充说。
“还有其他的村民。”小青说道。
“什么？”我和蚂蚱面面相觑，十分不解。
“这个小村里的人畜基本上都被杀光了。”小青并不看我们，自言自语地说，“我……我保护不了他们。蜈蚣精见人杀人见狗杀狗，把一具具的尸体抛向我，它这是替七个师妹报仇泄愤呢。我自己也受了重伤，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我……最后从它手里救出那个智障小男孩，但……也不能幸免于难。”
“哥，”蚂蚱悠悠地说，“我们误会青蛇姐姐了。”
“不错，我们终归是妖怪。”小青兀自说道，“妖怪本性都是邪恶的。当初我为了能从你囚禁我的矿井里逃出来，同样杀了很矿工。神鬼不能两立，人妖不能调和，这是打不破的天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错误。我带你找妈妈也许只是一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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