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手里的夹具是两块有U形缺口的黑色胶板，拼接起来就变成中间有圆孔的长方形板子。她像是下了一道无形的命令似的，姐妹们纷纷从网上下来。老二正津津有味地在我脸上舔食尿液，这时也恋恋不舍地退下去了。她们忽然不说话，也不再笑了，就像有重大的事情发生，或者准备做一件严肃认真的事情。她们都到墙角衣架上取下白大褂穿上，戴上口罩，跟医院里的护士一样。只有大姐站在床边仔细地看看我的下体又看看手中的夹具，陷入沉思——不管是不是假装，这种气氛似乎透着某种不祥。这时，装扮成护士模样的姐妹们围拢过来。老三手里还撑开一件白大褂，大姐把夹具交给旁人，把两个手臂伸进袖筒，后面自有老二将衣带系起来（手术服），戴上口罩，戴上胶手套。她们似乎把我遗忘了，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不见表情，好象隐蔽起来了一样，变成了另外的人。她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姐的一举一动，像一群在实验室里跟老师做实验的认真的学生。而我只不过是即将被解剖的青蛙或是小白鼠。我又想起在东山医院割阑尾的情形，虽然是个小手术，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术前紧张的心情是无法排解的，但又怎么能跟此时此刻的恐怖相比呢？我感到胃里有一个巨大的气泡在膨胀，一面要呕吐一面又要窒息。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老五提起一个沉重的不锈钢金属箱放在我脚边的网上。很象那种装照相器材的金属箱。整张网颤动了一下。然后，大姐爬上床蹲在我岔开的双腿中间。她白大褂下什么也没穿，黑洞洞的缝隙在我迷蒙的眼睛看来仿佛是蚂蚁从蚁穴里全部涌了出来。接着，其他姐妹也陆续爬上来像一开始一样围坐在我身边，不过这次大家都规规矩矩。她们每一步动作都让我在网中忽上忽下地晃悠，让我感觉失去了重心，无依无靠。她们双腿撑起白大褂的阴影下，同样一览无余。一个个很象鲜艳、多汁、阴险的捕虫草。瞧着这些毛茸茸、未缝合的伤口我的脑袋似乎也要裂开一道深深的缝。所有的印象和记忆乱纷纷一涌而出，就像飞出钟楼的蝙蝠。
她们安静得像月光下的猫头鹰，一声不响，不苟言笑。而刚才那种疯狂和喧闹仿佛成了久远的梦。现在的她们是经过特殊训练没有灵魂冷冰冰的机器。嘣地一声，大姐打开金属箱，盖子弹起来。我躺在那里无法看到里面的东西，我想里面一定根据不同物品的形状严格分区，合理归整。既是各显其能的个体又是完美无缺的整体。大姐先把箱盖上一个夹层扳开，是带三角支脚的平台，上面附带一个金属托盘。再从箱子里提起一个大玻璃瓶，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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