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离奇的车祸(第1页)

读者现在应该忘掉小青暴风骤雨般的情绪波动,虽然她不承认进入了那个梦,但我知道她受到了伤害。而后是懊悔,是哭着赎罪时刺心的温存,是卑躬屈膝的爱,是感情修好的绝望。我况且不论我在那个梦里等于是个白痴——这些,统统,请读者们忘掉,继续伴我们西行。向那个已经没有实际意义的目的地进发。我知道那里有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黄果树瀑布。也是一位写了很多公益歌曲的长发歌手的家乡,目前正红。我们危险的旅程充盈着他的催人奋进的旋律。实际上我也正需要为自己设计出一些期望,一些特殊的时间和空间之点,让我企盼。尽管我们一路奔波到达那些著名景区,我们很可能精疲力竭无心参观,只想着倒头便睡。我想还有寄生并充斥在风景名胜之中的千遍一律的“恶俗风景”让我们憔悴不堪,那是人为破坏,牵强附会,商业炒作,恶意竟争,粗制滥造,游艺混搭,包括攀援景观拍照,包括“某某某到此一游。”反倒是公路两边的精致美景一次又一次映入我的眼帘让我深谙其韵味。小青不仅无心流连风光,而且在热烘烘的汽车内显得昏昏沉沉。在我所带的课本中唯独没有地理书,我想再没有比亲身经历地理上那些枯燥乏味的名词更生动和骄傲的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此刻展现在眼前的平滑可爱、弯弯曲曲的公路,绿影幽幽的喀斯特地貌:笔峰挺立,曲涧深沉。按绘画的思想说,西南高原山地的风光乍一出现时,它像是使我想到了某个快活的发现而惊奇不已。那些过去刊登在《森林》杂志插页中整版的山水画,描摹的正是这种清新秀丽,意境旷远的风景弄得还是孩子的我将杂志摊满可爱的膝头,整个下午坐在阅览室里如痴如醉——丹崖怪石,削壁奇峰,几树青松常带露,一竿两竿修竹,三点五点杜鹃,一弯清溪,一片乌寨。然后渐渐地,我越熟悉那些险峻的风光的基本模式,越看它们就越觉得陌生。几簇被当地人称为“漆树”的红雾树丛出现了(皮肤只要接触到这种树就会起皮疹,一块一块地红肿,过敏。奇痒难耐。感染一次终身免疫),而后是神秘的、巍峨的岩石山,再后来染上“天竺”油红点的绿色峭壁,后面又是一片山界,黄褐色渐趋蓝色,蓝色渐趋幻想色,而后是一片原始蛮荒的空漠。道路两旁草木幽深,经常有翘着尾巴从公路上穿过的小动物。这时,小青的脚丫子在仪表板上玩弄饮料瓶就会停止,伸头一看。

在安顺郊外的一条国道上……噢,我肯定它不是一场幻觉。在二铺靠近铁路线的高速公路上,我们汇入一片规规矩矩的汽车当中,它们各行其道,安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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