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自己的忘恩负义羞愧得无地自容,结结巴巴不知怎么道歉才好。小青坐在车内一脸的茫然。只是说这暴雨怎么突然停了。我提到白骨精和永生之城,她根本没听我说什么,而是埋怨我不听她的警告,汽车这样倾斜打开门准会掉下去。我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不可能在开门跌落的瞬间做这么长的梦。可是眼前的一切的确更为真实:黎明正雄壮有力的扫除黑暗,城市的霓虹灯已经暗淡了。远处渐渐显露出蜿蜒、银亮的铁路线。鸟儿在柳树林里忙碌起来。汽车里充满了性腺的味道,小青娇弱无力,身上是条条鲜红的伤疤。后车厢还有大包行李,我为小青找出内衣,选择白衬衫长裤子帮她换上,遮蔽了那些伤疤使她看起来多少健康一点。然后查看我们的汽车处于什么样的劣势?我想只要在两个前轮后垫上石块防止打滑,它就会像头公牛一样毫不费力地跃出困境。寻找石块耽误了一些时间,其它的都很顺利。不一会儿,我们就平稳地行驶在宽阔、湿润、清新的回城大道上。我们看到了周边乡村起早进城的跋涉者,挑着箩筐或背篓,一步三回头,或者梦游一般翘首而望,当汽车擦身而过时,出其不意而又拘谨地招手,但往往和你的右脚刹车不在一个节拍上。你只好残忍地把希望少走五公里的羞涩灵魂甩在后面。
我们终于赶在上班高峰前找到那家叫“世达”的宾馆。房门卡一直在我湿漉漉的裤兜里。我扶小青下车,走进宾馆大厅。跟鞋刷子一样精神的大堂经理离开那个喜气扬扬、气氛融洽的“男士会谈”朝我们走来。
“哎呀,瞧瞧,”他大惊小怪地说,“这是怎么了,我们能为您做点什么吗?”
“哦,她……昨晚喝太多酒,”我瞥一眼小青说,“在下水道里找到了她,应该没事。”
“唉,现在的女孩子疯狂起来真是可怕。”他感慨地说。“她的气色看来很差。”
前台两个穿蓝制服的接待员正喝豆浆吃饭团,这时也站起来看着我们。大堂经理殷勤地帮我们按电梯。
“五层?”他骄傲地说。
“非常正确。”我说。“现在能碰到一个淑女真是不容易了。”
小青用肘子拐了我一下。注定要枯萎的我们走进电梯。
“可不是吗!阴盛阳衰,我们男人大势已去罗。”他无奈地说。“真不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谢谢。”电梯门徐徐闭合,最后剪灭了大堂经理悲怆的表情。
回到房间,我只能用热毛巾将小青全身轻轻擦拭,然后将其安顿在阴凉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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