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切都明朗了，骷髅就是两千多年前秦始皇的母亲赵姬。至于这座秘密的、孤独的城市，反对之神早在十几世纪前已经推毁，少女是神遗弃的女儿。赵姬死后以悬棺形式葬在此处，骸骨受到少女的呵护，天长日久修炼成精。赵姬用废墟的残砖断瓦在原先的地点盖起我现在生活的这座荒唐的城市：像是戏谑的模仿或者是老城的反面，也是奉献给并不操纵世界的非理性少女的寺庙，关于永生的少女我们一无所知，只晓得她同人毫无共同之处。这座建筑是赵姬和少女屈尊俯就的最后一个象征；标志着永生者认为一切努力均属徒劳，决定生活在思考和纯理论研究的一个阶段。
像同小孩说话一样，赵姬向我叙说了这些事。她还把她晚年被儿子秦始皇从监禁之地棫阳宫接回来的情况讲给我听，她说她作为一个女人是不幸的，她被动地卷入政治的旋涡，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政治的牺牲品。那场雨持续到了天亮，赵姬和我在广场上分手，我认为我们没有互相道别。夜晚在西晋一个草庐内，赵姬又变成不声不响的骷髅服侍我和少女。
夜晚，我被骇人的惨叫声惊醒。我走出房间，宫殿内所有吊灯都已熄灭，感觉像是在巨大、阴凉的陵墓里。那些死气沉沉的人皮好象受到疾风的搔扰，忽然晃动起来。倏地钻出一个黑衣武士，一瘸一拐地在宽阔的殿堂里奔跑，然后白光一闪，武士跌在地上变成一堆穿衣服的人皮。白光射到对面的石龛里，人皮又一阵搔动跑出来一位遍体鳞伤的老人，他朝我这个方向跑来，越来越近，皮肤破烂，伸出双手，发出浑浊的呼喊。我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而后一团绿色的旋风从迷蒙的入口老人的身后阴森森地出现，瞬间到了眼前。我绝望地闭上眼睛，任凭那咸腥的湿气冲击着我——可能是出于技术的原因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安然无恙。但那巨大的威协就在我的面前，如此之近，我嗅到史前巨兽身上残酷的气息，听到它挪动沉重的身体的声音，还有弱小的猎物在断气前的叹息——我睁开眼睛，我处在一堆螺旋塔的阴影中，鳞光闪闪，然后我的意识恢复了现实：一条绿色的巨蟒缠住了刚才那位呼救的老人。老人只剩下一个头露在外面，像缠着厚厚的绿色锦褥，神态十分安详，随着蟒蛇的勒紧，老人的头皮忽然裂开，露出白乎乎的头骨。我像是被魔法定在了原地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这场噩梦。突然，飞光流彩，蛇塔迅速解体，老人被撕成碎片，像是燃爆的木偶，到处是无生命的破布、皮肤和骨头。蟒蛇无影无踪，在淡淡的烟雾中走来一位苗条的女孩，长发披肩，肤色晦暗，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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