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尸魔趁虚来 2(第1页)

我终于挣脱那个梦魇时,发现自己被捆绑着躺在一个悬棺的石墓穴里,墓穴是狭长的岩缝,在并不陡峭的山崖上浅浅挖出来的。墓壁湿润光滑,不像是人工斧凿,而像是时间打磨的。悬棺在我身后早已腐化为一坯赭红色的尘土。我感到头昏眼花,胸口痛楚地搏动,口干舌燥。我抬起头,微弱地呼喊。山崖下有一条浊水小溪,流水被黄沙所阻,迟缓得没有声息,岸那边在落日或者初升的太阳的辉映下,是红色的峭壁。我看到古木参天,断断续续、残破的石阶通向蓝幽幽的溶洞。松柏下的大石头上有一副骨架,被猛禽叼光皮肉后经雨水冲刷白得发亮。但从周围原始、静谧的环境来看,这副骨架似乎弃置在此上千年了。就在我贪婪地再次注视那条小溪的时候,那副骨架竟然动了。它缓缓地抬起臂骨,用细长的指骨弹拨着自己的肋骨,发出轻微的铮铮声,好比在弹古筝,它的头骨陶醉得轻轻地晃动。我应该明白它就是小青说的白骨精。她说,白骨精只有披上人皮时才能说话,才有欲.望。

我干渴难耐,顾不得一切了。我估计自己离沙滩有三十米左右,那些黄沙看起来像蛋糕一般柔软;我的手反绑着,便闭上眼睛,身子一拱,滚下山去。我满是血污的脸埋在浊水里,像牲口那样饮水。我浑身酸痛,无法找到一个地方藏身。我的出现把骷髅吓得坐起来,由于吃惊它的下腭骨几乎要掉了下来,它用五根指骨挠着坚硬的头颅,好像在思索为什么我在这里。后来它就一直保持着那种警觉状态用两个眼洞注视着我。我想,这该死的骷髅如果不穿上人皮它永远也不知道怎么处置我,冷酷无情的它只能让我自生自灭。我求它把我杀了,但它不理睬。不过,我还是大声向它提出各种请求,不奢望它发慈悲,而是吸引它注意让它没时间回洞.穴穿人皮,只要它穿上人皮我就会面对一个因欲.望极度膨胀而邪恶的人。在某种程度上人要比鬼可怕的多。

太阳落山了,月亮升起来同样播弄我不幸的命运。终于,我在一块尖利的石块上蹭断了绑手的绳索,总算摘到山崖边几颗苦涩的野果聊以充饥。我无法确定在昏迷中度过了多少日日夜夜。我渴望回到小青的身边,她伤势未愈可能无法追踪到这么蛮荒的地方来营救我;她一个人困在贵阳那个无名的郊区,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白天黑夜呢?当我尝试着回忆时大脑里像是揭开伤疤似的疼痛,折磨得我几乎整宿不睡。骷髅仿佛猜到我的心思,也不睡觉(如果它也有睡眠的话):起初我以为它仍然是监视我;后来发现它是受了我躁动的感染,正如狗那样互相感染。我终于鼓起勇气朝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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