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快餐店匆匆吃碗黑椒牛柳饭，给小青带回一袋烤鸡翅和一杯加冰可乐。她只是闻了闻并没有吃。她的呼吸酸甜参半。发亮的小鼻子有股血腥味。裹在毯子里的腿胫微微发抖。我面临的难题是不知道该以人的角度还是以蛇的角度来判断她的病情。我量了她的体温，口试，从人的角度来说她在发烧。从蛇的角度似乎也能解释，那就是小青怕晒，也怕剧烈的震荡。看来下午的游玩是乐极生悲了。接下来的问题是：车里自备的那些药品对她是否有效？我用冷水打湿毛巾敷在她额着上，喂她喝水，再将高烧吻退。她说空调温度低一点，睡一觉就好了。这时候大哥大响了起来，我拿到外面走廊里接听。
“喂，我是清风，”一个女孩的声音，“下午我们在公园见过的。”
“我知道，出什么事了？”
“你能来吗？”她声音其实很平静。
“我……这……”
“在贵阳我没有别的熟人……”
“好吧，”心想我们也不是熟人。我又看到她面对寻死觅活的同伴束手无策的样子。“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明星影院门口等你。”她高兴地说。
我回想进城时好象路过明星影院，对了，在离宾馆四个街区的富水路上。我说马上就到。挂上电话推门走进房间，小青已经沉沉入睡了，嘴巴微微张开，裸露的双臂伸到床单外边。冷空气像井水。桌上丝毫未动的烤鸡翅散发着香味，房间里的灯光跟烤鸡翅一样是金黄色的。我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下，然后悄悄地带上门。
明星影院门口早就聚集了一群人，主要是年轻的情侣，急出了汗。巨形海报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神秘极了。上面，一个满脸苍桑的老男人怀抱着粉红女郎，一手举着把阴森森手枪，由于夸张的透视效果，枪口像一个座钟。他的表情好象是说：“她是我的！”但除了几只飞蛾在灯光中交叉飞行，售票口的人群在他脚下显得很缈小。在人群中我一眼看见那两个女孩。叫清风的高个女孩穿紫罗兰色长裙，很像丝质睡衣，清纯而简单。胖女孩穿白色运动衫，领子和袖口有道红色的穗边，下身穿扇贝状的短裙。她乖乖地站在台阶上，看来很正常，脸上的表情和周围浪漫情景不谐调。清风急切地朝路口张望，好像知道我从这个方向来，也难为她认识我的车，举手向我示意，手里是蓝色的影券。我停好车，她向我跑过来。
“谢谢你能来，”清风说，“我给你们买好票了。”
“什么，”我还观察着胖女孩说，“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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