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一把在太阳下晒得滚热的剑,终于收入阴凉的剑鞘中。严丝合缝,只有这时候才知道:我们,多么合适。心里有一种幽深而平常的感动。彼此感觉着对方的身体,熟悉对方的悸动,还有快乐是怎么样的。像拿着一张地图走在黑暗的地下迷宫里。她坐在我上面,那么威风,那么贪婪,似乎要吞没我。她陷入一种癫狂的舞蹈,海水越来越倾斜,每一个波浪都渴望船舶翻覆。她要着,像桅绳被风暴紧紧缠绕。我迎合着她,如同紧紧跟随在船舷左右的海豚。一阵阵落入深谷,又升上昏暗的顶峰。我们无言地爱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只静静地在黑暗中做些什么,像是掘墓人一般。客厅是一个奇异的、呈现出魔法姿态的堡垒,飘荡着白天留下的隐约的心情。家具在模糊之中仿佛开始漂浮,舒服的角落以及闪亮的酒杯还有柔软的靠垫,蹲坐的陶瓷金钱豹,还有蝴蝶花的叶子。我如一个孤独的蛹虫动一动,把鼻子凑入进去,那里绝对安静,而且那么温柔,像一个栖息的窝巢。要不然的话,就会进入死胡同,那里满是生有苔藓的圆圆的光滑石头以及枝条插在泥土中自己生根发芽。河堤上芦苇如发稍般地在风中摇摆,阴凉的小溪中很小的鱼用唇相互吻着,赤练蛇在黑暗的洞穴里睡觉。她甚至比一条鱼还要赤身裸.体,还要滑溜。令人怀疑的一件事是我在她的身体里,还是她在我的身体里。这是公开又复杂的争斗,两条蝾螈相互咬着,交叠着,吸咐着,甜蜜又让人疲倦。终于,她抛开了我,如同疯狂的风车,越转越快,磨擦越来越热,所有部件顷刻就能分崩离析。突然,她在飘动中间有一点意外,有一点陌生,她轻轻叫一声,好象有一点遗憾的样子。我在下面盲目挣动,我知道有这件事,乘着她的旋风我象灰尘一样掀起,接着是噼里叭拉的暴雨,污涂满地,在太阳晒热的浅滩上牡蛎最后一喷水。
她脖子和手臂上的绷带全松开了,像是刚刚破茧而出还湿漉漉的蝴蝶,又像是因贪恋人间爱.欲而被罢黜的仙女,妖冶颓靡,一点点地降下来,伏倒在我身上。我的手停留在她两瓣浑圆的屁股上,那是完美的、令人安心的吻合。我们还连着,不忍抽离。透过蒙蒙的亮光,我阅读她身上每一处纤毫的细致,当然,也看见了她脖子和手臂上的伤口迅速闭合,消退,然后了无痕迹。
我好像撞到一扇明亮的窗子,无人的楼上,那恐怖格外清晰。我一下子退缩了。
她的脸埋在我的肩上,感觉到了什么,苏醒过来,慢慢转向我,神采奕奕地瞅着我,娇艳无比,我忽然觉得其实她比任何时候都要陌生。几欲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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