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话的时间太长,不像是梦。
借着朦胧的月光我终于看清他脖子下方和我的位置一模一样也有块唇形伤疤,可能是皮肤松驰的原因要比我的暗淡许多。对于不可能而又千真万确的事情的恐惧把我吓住了。在我看来他只有七十岁左右的体貌,若如他所说有五百岁,那昨天的人早就不是今天的人了。我们除了五百年时间上的阻隔,还有天地人神相殊的距离。我们的处境是绝无仅有的,我们也不可能相互理解。一个活了五百年还可能再活五百年差不多永生的人,受因果报应丝毫不爽的世界观的影响,使他失去了怜悯心。所以我为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求情近乎无望。但是有个问题,我忍不住要问他:
“如果您成了我,怎么会忘了1997年和一个自称也是陈善的老道人邂逅,而且没有从他手下救出一个受伤的女孩子呢?”
他用竹竿挠了挠脖子,没把握地说:
“我得道全真,也算一个小神。这种时空相叠的现象也发生过,再说五百年的记忆太芜杂了。”
“有一个逻辑在任何时空都不可避免,”我兴奋得发抖,小心地说,“那就是我终归要成为你,而你不可能改历史。某种程度上我比你自由。”
“你嘲笑了五百年后的你。”他用我的表情,挑起眉毛,“你一定要救这个妖怪?”
“不错!”
他终于把脚从女孩身上拿开了。我的心一阵舒缓,清晰得不象是梦。他并没有表现出气馁,这是一个五百岁年级的人不应该有的表情了。他想到了一个主意。他把他手里的七节竹竿送给我。第一可以降蛇妖;第二可以作为证据:如果我醒来,发现竹竿还在就能说明所有问题。
我说把女孩子交给我处理比竹竿能说明问题得多了。但我还是接受了他的赠送。
老人向着菱形窗户一个跨步,黄、红、绿三色玻璃骤然一亮,又恢复到原先的晦暗,老人已无影无踪了。一个蜘蛛蜷缩在完好无损的网中。
女孩像一个光滑柔软的祭品静静躺在地上。青色的衣裙像轻柔的莲叶,不过上面滚动的露珠却是颗颗血滴。她瘦小苗条;圆眼睛,尖下巴,一头乌黑笔直的长发;她身上表现出猫一般的神秘和优雅的特性;难以捉摸的、诡异的、灵魂分裂的、阴险的诱惑力。我一动,她敏捷地坐起来,脖子细长,因为伤痛脸色苍白,嘴角流下一绺殷红的鲜血,两只眼睛却熠熠闪光。我刚要伸手扶她起来,她却惊惧地避开了,眼睛盯着我手中的竹竿。我抱歉地笑一下,扔掉了竹竿。再次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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