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个奇装异服的老人,气宇轩昂,盛气凌人,穿长袍,戴方帽。他向我抬起头,在沉沉夜色中只见青灰的脸和雪白的胡子。他手握一根细细的竹竿,扎白色绑腿的脚下竟然踏着一个少女。少女穿一身绫罗古装,伤势严重,脖子和手臂上鲜血淋漓,微微喘息,一双眼睛充满渴望地看着我。我一度以为是储藏在楼上的戏剧腊像。但人的老人的震怒,少女的喘息清晰可闻。她手上没有对讲机,他们都没有对讲机。我手里的对讲机此时也是寂然无声,我扔掉了它,落地时电池板弹开落在一块有月光的地面上飞快地旋转。有一会儿,我们三人都盯着这块旋转的电池板直到它停下来。老人缓缓露出惊异的神情看着我,仿佛找到一件失去并忘怀多时的东西,忽然说:“小仙,你是本地人吗?”
“我住在离此十二里的窖村。”我回答他,为自己的镇静感到惊讶。
静默了好久。他又问我:“一座全村既羡慕又忌妒的漂亮别墅,门口有两棵柿子树?”
我回答说不错。我想他可能是前年矿上建新礼堂时爸爸请的风水师。
“那么,”他很有把握地说,“你就是陈善。我也是陈善。我们目前是人间2497年,在康纳。”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但你说的不对。”我发觉他和我的声音很象,虽然苍老又显得遥远。
“我现在在东山煤矿,我爸爸的煤矿。这里是矿上的旧礼堂,”我坚持说。“奇怪的是我们两个有点相像,不过您年纪比我大得多,还有胡须。”
他迟疑了片刻,轻声而谨慎地说:“爸爸还活着吗?”
我浑身掠过一阵颤抖,自言自语地说:“刚刚被我枪杀了。”
他叹息了一声,古老的悲伤和寂寞使他看起来像一尊青铜雕像。我刚死了爸爸,对这可怜的老人感到一种眷恋之情,我模糊地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像我爸爸,甚至比我爸爸还亲切。
“你踩着那女孩是怎么回事?能不能放开她!”我想由于做梦人的无心,那可怜的女孩会在我们对话中间自行消失,可是她还在,圆圆的眼睛冷峻而哀伤,仍然盯着我,甚至都不眨一下。她像是被老人施了魔咒,动弹不得。我肯定对讲机里的呼救声就是这女孩发出的,正义让我热血沸腾。
我发现老人根本没注意听我讲话。他像是穿越了漫长的回忆悠悠地说:“我可以向你证明我并非瞎说。我可以告诉你陌生人不可能知道的事情。那幢别墅储藏室里有一把缺口的斧子,手柄刻有菱形花纹,那是我们的叔叔陈管西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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