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绿狂蟒之灾(第1页)

五年来,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我现在是萝湖城第一中学高三六班的学生,正学习紧张地准备高考。我爸爸的东山煤矿这几年也顺顺荡荡,没有出什么重大事故,可以说是蒸蒸日上。如果学习上和煤矿上均没有什么变故,那么我留学美国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然而——博爱的读者,我这篇故事中有太多的然而,因为命运早在多年以前就埋下罪孽的伏笔。鞭子不会自己抽打的。同时故事每一个转折我添加的色彩尽量满足你们挑剔的眼光——就在上星期,金会计来萝湖城接我回家。这老头一路上不苟言笑,面色凝重,尽管我把冷气打到底,他也无动于衷。我感觉到矿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老头的脸上写得明明白白。我还记得五年前发生的那场矿难,埋了六个人,只找到两具尸体。我爸爸采取的措施就是严厉封锁消息,一面给罹难家属予以重金,通过利诱和威胁达到息事宁人。因为罪恶的面目总是狰狞的,罪恶从来就不能光明正大——即使有金钱或权力将它掩盖或篡改——某些调皮的妖魔或冥冥之中的正义尚能对安排就绪的成功补行破坏。那次矿难之后我的良心一直很不安。

“金伯伯,告诉我吧,”我的思想里进行着无名的斗争,心是称坨。“这次又是什么,塌方?”

“嗯——不。”

“进水?”

“嗯——不。”

“瓦斯暴炸——别光哼哼!”

前面适时地出现宽阔的路边,金会计连摇带撞地进了草地。他嶙峋的双手还放在方向盘上,仿佛身体一直在用力,此刻终于放松下来。面色腊白,眉毛粗浓的金会计盯着我:

“是蛇。”

“蛇?”

在那个下午炽热的光耀里,我们的轿车在路边哭泣,在空调制造的清凉和安谧里,金会计向我讲述了一起发生过了又不知何时结束的离奇而恐怖的旷难。

6月14日,4号矿井发现了新矿脉。当晚,矿上摆了二十二桌酒席以示庆祝。第二天生产经理戴弟安派马小骡那组的武新干、三七、大板子、侯凯四个人下井给掌子面加撑子,直到太阳落山也不见他们上来。马小骡带着组里剩下的三人,衣斯南、技良、痞子下井去查看。吊车下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顿了,马小骡正要检查电钮,吊车又继续滑落。接着,一个震荡,吊车像是卡住了一般纹丝不动。马小骡示意大家蹲下来,他按按电钮,好像失灵了;打开对讲机呼叫,几个频道里只传来沙沙沙的噪音。这个时候,大家才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矿井里十分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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