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我们踩着新雪,离开了饭店。我瞥一眼还站在校门口的那个迷失者,他的绿色大衣和红色鲜花都消隐成了灰暗。我们穿过街道,前后都是蠕动的汽车,尾气蒸腾,大雪吸收了噪音,让城市看起来十分凝重,不知怎么让我想到时间的流逝。人民广场上白茫茫的一片,阒无一人。我们一前一后,一心一意地听着脚下咯吱的雪声。我知道自己对聂槃凤产生了强烈的渴望;除了她,我现在不希望同任何人在一起。
过一会儿,她仿佛自言自语地说:
“小时候一下雪我在外面疯跑一天,就为了听踩雪的声音。长大后看着白雪把一切都覆盖了,心里真安慰,就不忍心去破坏了。因为雪反衬出人心的污浊。”
“今天晚上我可以陪你踩雪到天亮,”我说。“因为在天亮之前我们都没有长大。”
她转过身,吃惊地看着我,用另一个人的口吻颤抖地说:
“如果我比你先出生,我一个人等在没有你的世界里,等待二十年,原来是这么寂寞啊!”
幸福贯穿我全身,我知道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对我来说不受禁止,我用外套宽大的衣领罩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吻了她的眼睛和嘴唇。她温柔而坚定地推开我,然后爽快地说:
“找一个暖和的、有干净被子的旅馆我就随便你摆布。现在我请你别碰我。还是这样好。”
对于一个已经偷偿禁果并时常回味的旺盛少年,很知道通过爱情达到色.欲的桥梁。奇迹就像一个接一个拆开的礼物。我想到孟思绮,她比聂槃凤要苗条,不过她古板的拘谨却令人厌倦。
我没有自讨没趣问她是不是喜欢我。我们只是达成一个时尚的、好玩的、光彩照人的默契,是一切信任游戏中的最高形式。不过她这种拥抱世界的热情真叫我喜欢。
我们手挽手往回走。
“这真像一个梦,”我说。“但我从不梦想。”
“就像童话世界里的拇指姑娘,”聂槃凤说。“睡在胡桃壳里没被盗走之前也不做梦。”
被雪覆盖的人民广场上只有一串我们来时的脚印,使我想到雪原上的追踪。
“在雪地里逃亡最容易暴露的是脚印,”我说。“聪明的办法是把鞋反穿,向一个方向逃跑,足迹显示的是反方向,很能迷惑敌人。”
“如果人能在时间上这么做,那么死亡也抓不到他。”她喃喃地说。
我们来到街上,我开始有意地寻找档次较高的旅馆。
“我希望能永远和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