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杀死你温柔 1(第1页)

我爸爸没文化可不古板,可以说是过分开放。我十三岁那年他就以喜悦又洒脱的态度教给我所有他认为我需要的性知识。别人家的父母只关心子女的学习情况,可是他经常把我面前的课本和作业呼撸到一边,摊开油印的紫色或粉色的性器官解剖图,他说头一件要领就是知己知彼。我跟你们学生时代一样,很苦闷,不为别的,因为爸爸干扰了我的专属世界。那世界里一切都很美好,女孩子像天使。

那时候我爸爸已经很肥胖,在性方面糟糕透了,正遍访名医治疗他的阳萎,厨房里经常熬着中药,我一走进去头都发晕。不过,他依然带不同的女人回家睡觉,说浪漫点,他达到了意淫的境界,这个很容易理解,就像一些着魔的收藏家半夜不睡觉点盏灯躲在地下室里把一些瓶瓶罐罐一遍又一遍地抚看。透过我爸爸亮灯的威尼斯式大窗户,杏黄的帘幕里那些女人或胖或瘦,每晚都要在一张黄花梨的高背椅上摆出不同的姿势。说粗俗点,他只是为自己找些高低不同的人肉枕头而已,以便在酒醉的晚上一个呼噜不上不下时有人及时将他打醒。因为若大的一幢别墅里只住着他和我,没养狗,因为总有陌生人来。他在楼上摔碎一只花瓶我在楼下房间里也听不见。女人也是他生意上的应酬,这不奇怪,镇上最豪华的煤矿招待所每天都有这种交易。可是那些有钱有权荒淫无耻的人有时会提出罪恶的要求。这不是我爸爸的本意,我还是很了解他的。不过为了朋友他能办件事。那些小女孩来时还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我甚至怀疑是小学生,因为年龄实在很小,被人带来时不走大门,走招待所后面的红色楼梯,看来不是强迫的,有时她会独自爬上去,而在楼下徘徊的有些畸形,光着脖子的人可能就是她父亲或是亲戚。小女孩从楼梯口出来时没有什么变化,校服和书包都很整齐。最多像做梦一样满面洋溢着残酷的红晕,手里多了一盒牛奶,两腮对着塑料吸管用力地一鼓一鼓,就像大多数家贫的孩子在放学路上拾柴或割草以减轻家庭负担一样平常,满眼渴望家长的表扬。

我永远记得罗雅,她是我爸爸的秘书。不瞒你们说她也是我爸爸的性伙伴,当然她的大屁股可没少坐那张黄花梨椅子。我家客厅里有个酒吧台,我不在家时那上面一根不锈钢柱子上也留下了她的气味,我放学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了。她是唯一在我家住着超过一星期的女人。可怜的女人两年后在县城里被人用剪刀铰断气管扔在洛木河里,由于浮在一堆塑料袋和泡沫中间,直到完全腐烂了才被人发现。

那是个炽热难耐的星期六,因为下午的游泳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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