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面色如土地咧嘴笑笑,对这个颧骨凸出,额头上满是成熟的粉刺的女孩连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而她却带着劲头十足的欢欣,一点也不见意。戴着牙箍,阴惨惨、灰色的微笑。
我正准备沮丧地离开,她那铺着铁轨的嘴含糊不清地问我是不是学生?我说是或者曾经是。也是游览黄果树瀑布吗?我说是或者曾经是。她说同班七个同学一起来的,她还带来了宝宝。
“宝宝?”我诧异地说。
她神秘地指了指水池上一个金属盘。我早就发现那个盛着树叶的盘子,在她的示意下我听见树叶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揭起一片树叶,我看到十几条白色的肥胖的小虫子争先恐后地吃树叶。
“蚕宝宝呀,”我大惊小怪。
我很欣慰我们水房里的谈话很快由高考转移到养蚕的乐趣。我帮她把带来的桑叶冲洗一遍,用纸巾擦干净。她端着金属盘走到她们房间门口,说要把我介绍给她的同学,我说不必了。
回到房间,我一看见蚂蚱就拍着额头懊悔不已,女同学那么喜欢虫子该把她介绍给蚂蚱才对。蚂蚱却没有什么兴趣。他说自己没有那份奢望,更没有那份勇气。
“几百年前白素贞与许仙通婚已经受到了天谴,”他说,“这回小青又步姐姐后尘,对你产生了情愫,如果我们还能见得到她,我希望你能冷静地对待,免得她像姐姐一样万劫不复。”
无疑,蚂蚱的话让我的心无比沉重。
晚上我没有上街,如果真有第二盘磁带交给我,无论我在哪里磁带都会交到我手上。同时,我也在想可能我永远失去了小青,永远失去了她的声音。
淋浴间在水房里,没有灯,一关上门水房的灯光照进来就有限了。只要不像大多数旅店淋浴那样,正洗着,突然间水流疯了般变得滚烫,或盲目地骤冷下来,还有一种情况,正当你吹着口哨把全身涂满肥皂后,它却断水了。
庆幸的是这个淋浴没有传染上这种嗜好,除了狭窄和昏暗,对冲凉没有防碍。
我们不能苛求事事完美,金属喷头本来就不强劲的水流还有怱大怱小的毛病,这要看水房里是否有人拧开了水笼头,目的便是告诉你从感情上或是系统上这种联动关系。
我把脱下的衣服用塑料袋装起来,免得打湿,并仔细调好了水温。恰在这时外面有人拧开水笼头,剥夺我畅快淋浴的权利。
除了自来水的哗哗声,外面没有一点动静,好象是谁拧开水笼头然后悄悄地走开了。我光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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