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不再往家里带女人。他用牛皮纸袋装了很大一笔钱送给罗雅,要她走人。罗雅那天兴高采烈,花枝招展,手里拿着个小镜子对自己左照右照,临走时还绷着自己的太阳穴凑过去让我爸爸看,“你看,你看,我的鱼尾纹没有了!”我爸爸火冒三丈,一脚把她给揣了出去。
罗雅的丈夫是林业局的研究员,专门研究植物的孢籽,什么雌雄同株、雌雄异株、传花授粉的工作。谁都知道罗雅给他戴上了绿帽子,而他却处之泰然,工作和生活上有所顺心时还将脖子扭几扭,一副陶然自得的样子。但是,当罗雅失踪后他整个人便崩溃了,抛家舍业,满世界疯狂地寻找罗雅。有的人不知他倒底为哪般?有的人则感于他的一片痴情。
那年冬天来临之前我一直深陷在苦闷之中,像一个罪犯潜巡在地狱里。然而,和孟思绮的恋情却似一条清洌的甘泉,涤荡着我的灵魂。纯洁、正常、若明若暗,同时我也不得不说它是笨拙和羞怯的,同我之前粗暴的欲.望相比,它更像是油荤腥腻的大餐之后的一道甜品。
说到大餐,我们经常在学校旁边的北旅餐厅大吃大喝。我原可以无伤大雅地说,我是在校图书馆初次见到那个新来的女生的,那里高大的窗户垂着白色的窗帘庄严肃穆,但事实是我们是在北旅餐厅大厅里相识的。当时人不多,她背朝着我。那一刻我仿佛觉得早就认识她,她的身影好象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很多地方。有人倒了一杯酒给她,她谢绝了。
“生命脆弱而又宝贵,”她说。“我不想让烟酒这类东西损害我。”
一个初中生说出这样的正经话,让人发笑也让人惊讶。她想用这句话表现自己的机敏,我猜决不是第一次这么说。后来我明白她并不是那样的人,一两句话不足以表明我们是言如其人的。
她说她上星期转学到阳光中学,招生办要求她出示以前就读学校的材料并让家长来办理转学手续,她从书包里又拿出一摞钱放在桌上,招生办立刻给她发了阳光中学的校牌。
在座的一个同学说:
“很多学校赚钱是第一目的。”
“这也不全是学校的错,”她说。“学校和老师只是打开一扇门,学生只能靠自己,你感觉自己在一个黑暗的牢笼里,不能因为门的颜色你不喜欢而就不走出去了。”
那时候,我才注意打量她。她发育得很扎眼,天然直露,眉眼儿有些重,穿得象个娃娃,皮肤完美无瑕,没有粉刺。除了容貌之外,给我深刻印象的是她那种成熟而神秘的气质。她动辄嫣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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