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妖怪，小青？”
“你可以只把我看作是有姿色的迷人女子呀。”她止住了笑，脑袋歪向一边，摇了摇头发。“我除了会妖术，和你没什么两样。”
“可是你杀死了很多人。”我说。很奇怪，直到现在还是宽容的、可忍的——我们都愤怒地看着对方，仿佛我们仍然属于彼此。
“这都是你我逼我的。”
“我？”
“还记得昨晚的老头吧——我现在向你证明那不是做梦。如他所说他是五百年后的你，那么正是你将我囚禁在矿井中，等待向上界请功领赏。我不得已才接二连三地杀人，致使胆小又愚蠢的人炸毁了矿井，我才有机会逃脱。不过，还是落入你的手中。”
她眉毛弯弯，一张小口如艳丽的樱桃。她轻慢、自信、愚弄、郑重、不无温柔的神态，用一种咝咝作响的低音滔滔不绝。
“相对于神或是人来讲，妖总是邪恶的。”我看着他，似乎是顷刻间领会到这个难以置信，并且令人厌烦，混乱又全无必要的事实。
又一阵大笑，走过来，我设法挪动了一下双腿，躲开她冰凉的肌肤能碰着的地方——刚才我们还如胶似漆，难舍难分，我的心里不禁打了个颤——她仰靠在沙发上，然后以动物般的敏捷朝我压过来。
“不要忘了，你身上也流着一半妖的血。”她用指尖抚弄着我胸前的伤疤。“或许你从传闻和追问中已经感知你从未见面的妈妈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是谁？”二十年沉痛的问题悠悠地从我嘴里冒出来。
“她临别时在你这儿留下一块烙印，嗯，让我看看像什么？”她假装端详我胸前的伤疤。“别人嘲笑它像唇印吗？我看像一把小芭蕉扇。或许从你爸爸口中捕风捉影知道一些你妈妈的情况，甚至生动地想象她是一位仙女。可是，我告诉你，她跟我一样也是妖怪。她是翠云山的罗刹女，也就是铁扇公主，大力牛魔王的老婆。一个争风吃醋被牛魔王休妻的女人。”
伤疤又一阵灼热。为什么绣像本《西游记》第五十九回似一道闪光在我脑中掠过？我，同样，一直知道，从未意识到。心里有一个遥远而陌生的震动。很快，融解发生了，一切都豁然洞开，存留在黑暗过去里点滴的泪渍、憎恨和温暖都融化在金色的平和中。
“你也别忘了，正是还有一半人的血使我和你不同。”我平心静气地说。
“确实不同。但你和普通人也不同。喂。我们别讨论这些显而易见的区别了。猜猜看，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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