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骡想问明白井下发生了什么事,但大板子十分虚弱。技良因为担心弟弟技友的安危摇着大板子问其它人呢?大板子把头从一边摆到另一边,冲着里面的方向。衣斯南是大板子的姐夫所以留下来照看他,其它人继续向前搜索。矿道逐渐扩大,散落着被水浸湿的木板和撑子,老鼠啃噬的木屑成堆成堆的,还有几把生锈的铁锨和铁镐。马小骡忽然弯腰从水里拾起一张杂志封面,一个漂亮的女演员,体态丰盈,浓长的睫毛,柔软鲜红的下唇,在这阴森黑暗的矿道里依然保持着迷人的微笑。痞子用胳膊碰一下组长,马小骡循着他的灯光看去,又命令把矿灯拧灭,黑暗中便出现一团微弱的红光。三人疾步向前,三盏矿灯同时照到一个仰卧在木板上的人,因为突然的强光他用手臂遮着自己的眼睛,三人还是一眼认出他是武新干。看来他的状态还好,因为他已经哽咽了起来,放在地上的矿灯可能因为受潮而电力不足,只是剩一点红光。武新干刚稳定下情绪,技良却突然大哭起来,原来他的矿灯照见自己的弟弟技友扒在一个小桌上,头顶赫然钉着一把铁镐,就像野雉的翎羽似的。他走过去——被绊倒了,矿灯一照,水里躺着三七。痞子上前一摸,一片冰凉。技良连滚带爬地抱起弟弟,技友满脸紫褐色血流像根须一样,早已翻白眼珠子了。
马小骡和痞子大惊失色,摇着武新干发疯般地吼道怎么回事?武新干痛苦地快要晕厥过去,原来他的脊椎骨受了重伤。他控制住啜泣之后,又向组长讨了一口水喝,才慢慢地说道:“我们下井的时候,技友和三七一直相互开玩笑,但他们脸上一点没有笑容。我知道昨晚酒席上都喝了太多酒,到现在脑子还不清醒。他们开玩笑的口吻越来越不对劲,最后都咬着牙槽说话。你们知道矿井下有多么无聊,吵吵闹闹是经常的事,所以我和大板子在一旁冷笑,谁也不插一句嘴。走到这里,对,就是那个小桌子旁,技友态度固执地坚持要和三七扳手腕。反正下井只是打撑子,干活不多,我和大板子就坐到旁边喝水,看他们扳手腕。技友输了三把,面红脖子粗地嚷嚷说,三七作弊,左手在桌子下借力了。技友不断地骂脏话,字眼尖刻下流。三七装作没听见;最后不耐烦了,推了技友一把。技友一屁股坐在水里,感到奇耻大辱,爬起来就扑上去,两人扭打起来,只看到灯光交错,水花四溅。谁都知道他们两个早有积怨,三七搞过技友的老婆;技友昨晚在老板面前让三七丢了脸。
“我们这组里就属三七最壮实,技友不是他的对手,几次被摔倒在地上,浑身透湿。大板子和三七是一担挑,所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