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西秀区“双杨铃”预订了两间标准房,是不见阳光有冰凉瓷砖的丧屋地方,样式陈旧,倒还雅致,无淋浴设备,在我们第一次无忧无虑的旅途中,小青就特别喜爱这种;噢,现在情况已是多么不同!我不是指流血和杀戮。
一个阴郁的小伙子在全是一分钱纸币卷成的垂帘后递给我们钥匙。他猴子般那么直露地窥视小青以至我的心都气愤了。我非常了解小青身上的那种光芒,尽管她的外表还充满稚气,十分娇弱,她四溢的神采却已撩拨起加油站小工、旅馆青年、度假游人、纹身的恶棍、穿着汗津津短裤的高年级学生一阵阵**,这种**如若未激起我的嫉妒,也一定会搔到我自尊的痒处。
我的手拂着油腻的钱币垂帘,我该做什么?控告这位患有淋病的默不作声、粗鲁、傲慢而且不知疲倦的好色鬼,什么?《人民币法》第二十七条,故意毁损人民币罪。
蚂蚱几乎是倒伏在我身上。我和小青同时打开相邻的房间,不约而同地,我是说进屋前我们对视了一眼,一天来我们第一次目光相遇,其间有什么溢满或消隐了。
房间安静、阴凉。白色床单掖进鬃毛床垫下面,像一整块豆腐干,为的是避免房客用床单擦脚,垂落在蚊香盘里引起火灾。我和蚂蚱对新环境瞥也不瞥,本能地爬到床上躺下,无可救药地舒展四肢,饥渴的睡眠像蜂群一样拥来,我们像中学生一样昏沉沉入睡。
傍晚时分我醒了一次,混乱的梦境最后出现了黄果树瀑布,其实是南面与我们紧紧毗连的马桶吼声深沉,使用频繁。某个人又病得厉害,随着他咳出的汁液几乎把命也咳了出来,这声音在我梦境里幻化为一阵突来的铙钹声。
我瞥一眼朦胧中的蚂蚱,他仍然在酩酊大睡,抱着枕头,像蝗虫抱着玉米;张着嘴,对仓促并入我们这种奇异又不正常的生活表示烦燥的惊愕,它的反映物就是口水把床单浸湿成一片灰色的影子。窗外一道可疑的红光照射在他惊心动魄的牙齿上,使他的大嘴像装满瑰宝的辉煌洞穴。
我带着这种幻景,我的意识叠错交织,我闪避的身体又钻进睡眠封闭的浓雾中。
半夜,一阵唠唠叨叨的独白就从隔壁传了过来。其实那并非独白,只是因为讲话人隔几秒钟就停下来(大概是)听另一个男人说话,但那另一个声音我听不见,因此,从能听到的那部分看不出任何意义。然而它乏味的语调却引起了我醒在陌生环境里的警惕。
对声音的抽丝剥茧带有一定的娱乐和挑战性,我放弃了那愠怒的男低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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