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开牟春来这个安之若素的异类不谈，大书房里的小芳菲都慌张得很。
每日早晨上课，下午上课，晚上上课的生活已经习惯了，而且是好不容易才终于习惯的。
若是表现不好便要被打被骂，每期芳菲笺之前都要勾心斗角一番。
最初还有零星几人寻思着趁夜逃跑，一旦逃出群芳馆的地界，脚踝上的足铃就会发出刺耳的响声，连带着脚腕剧痛，根本就走不动一步路。
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断了逃跑的念头。
坐在大书房里，小芳菲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随便起身出门。
上课期间就是交头接耳都是要被打手心的，更不要说随意起身出门了。
受魔染影响，小芳菲大都蔫蔫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韩采薇似乎反应尤为剧烈，大书房里不准带水，江寄舟只能扶着她一步一步地出门去接水喝。
有意思。应离起身也朝着门外走去，她昨日留心过江寄舟，又怎么会没有注意到邻座的韩采薇。
魔染的症状至少要比蒲雅兰好上不少，虽说最终没得到迷迭仙的青睐，分到解魔染的七见月，但自身魂力也是不差的，算是半个好运之人。
这样身强体健之人，又怎么会突然蔫得连出门喝水都要人搀扶。
小芳菲也想出去，可一时也找不到由头，只能乖乖地坐在原位。
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逃跑时机，禁制再强也是由人操控，只要离得够远，超出了禁制的范围，脚上的足铃就不过是摆设了。
嬷嬷不在也许不算什么，可大丫鬟也不在，真正的威慑离开了，那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呢？
应离知道这就是习得性无助，被压迫的时间太长，哪怕压迫停止了，人心也不敢再思变了。
如果有谁能从这样的惯性服从中挣脱出来，那应离必然是要对她另眼相看的。
“阿离，你去哪里啊，万一嬷嬷这时候来了，咱们可就完蛋了。”蒲雅兰看应离出了门，只能赶紧跟上，心里跟着七上八下的。
“大家感冒都没好利索，我打算去厨房煮点热茶，你回去让她们别乱走动，我稍后就把茶端来。”
蒲雅兰找不出应离话中的把柄，自然不好再继续跟着，可她止不住心中纳罕，应离可不是那种会给人泡茶的性子啊。
*
“寄舟，晨起洗漱时我就觉着不对劲，往常一直在池边行走的几个丫鬟都不在，现在嬷嬷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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