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黄江下游,三丫坑。
华容道上,一间赌坊,有许多人,但他们都围在一张赌桌旁,赌博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庄家,赌坊的伙计,另一个是汉子,喝酒烂醉的人。
众人不知这个汉子是何人,他们只知道眼前的这个汉子已不再年轻。汉子是一名剑客,他的剑就在赌桌上,而他要押的赌注,也正是桌上的那一柄剑。
看汉子的模样,他很穷困,很落魄,很悲伤。他的长发凌乱,左眼已瞎,仅剩的独眼失神,但令人惊讶的是,他刮掉了胡子。一个如此落魄的人,一个借酒度日的人,一个丢了灵魂的人,他竟然还会注意自己的外表,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这个汉子已经醉了,但当他抬起头来,一只看不见别人,别人却能看到的眼睛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此刻不由得心头一惊。汉子的左眼紧闭,眼皮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细如毛发的划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用的是什么样的兵器,才能做到这样一步?
汉子拨弄一下他的长发,一只手撑在桌面扶住摇晃的身躯,醉醺醺道:“赌此剑,二十两银子。开!”
庄家伸手取过此剑,拔出,仔细瞧了瞧,虎虎道:“此剑剑身虽光亮,但剑刃不够锋利,剑的质地也一般,不值二十两。”
汉子笑了笑,从腰际取出一个酒葫芦,喝了一口酒,缓缓道:“剑值不值二十两,你说了不算。”
庄家扬了扬嘴,嘲笑道:“哦?那谁说了算?”
汉子道:“用剑的人。”
庄家将手中的剑收回剑鞘,扔回到汉子面前,厉声喝道:“滚蛋!老子只认钱,不认人!”
汉子挠了挠头,继续喝酒,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庄家瞧他那目中无人的模样,勃然大怒,吼道:“你赶紧带着你的破剑滚蛋!要是阻碍老子的生意,宰了你喂狗!”
围观的人一愣,庄家看似真怒了,他们心惊,赶紧作鸟兽散了。然而,汉子依然没有走,他打了一个嗝,抓起桌面上的剑,继续喝酒。
庄家顿时面目狰狞,敢在他这惹事的,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醉汉,是第一人!
“来人呐!把这醉汉抓起来,打断手脚,扔出去!”
一声出,三个打手握着木棍气势汹汹跑来,只见那汉子眼不见,心不惊,怡然自得地坐到桌面上喝起酒来。
没人动手,因为没人敢动手。汉子的剑,不知何时已洞穿石砖,插入地下,入地三寸。汉子身上有杀气,极强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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