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十二年,我和同乡一个叫徐经的富二代举子一起进京参加会试,并且在考前随着他四处拜访京城的达官贵人。
考完后,我与徐经都洋洋得意地向同门炫耀自己的答案,因此引起了一些小人的不满。由于当时考官程敏政出了一道很偏的题,大部分人从未见过,更不要说回答得圆满了。于是那些小人就开始造谣,说徐经和我都提前到程敏政那里买来了考题,所以才能答得那么好。
随着舆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朝廷开始注意到了这件事。
据说,我的同乡徐经确实买通了程敏政的门童,提前知道了考题。而我因为和徐经一起入京,经常一处游玩,并且在考前曾经因为一件公事请求过考官程敏政撰文,还给了一些稿费,就被那些人咬死了我也是同谋。
可我真的没有啊!以我的才华和性情,这种事情我真是不屑于去做啊!
一开始皇帝并不想认真追查这件事情,毕竟程敏政学问渊博,是连他也很钦佩的先生。但随着这件事情的发酵,越来越多的朝臣参与进来,甚至演变成了一场党争。
最后朝廷虽然查无实据,但为了平衡事态,朝廷对我、徐经以及主考官程敏政都进行了处罚:我和徐经被判罚金减免徒刑,并废黜仕进资格,充为吏役;而主考官程敏政则被朝廷勒令辞职,最终悲愤而死。
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心心念念的功名富贵转瞬成为云烟。佛经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于是我给自己起了个号,叫「六如居士」。
六月,在牢里屈辱地呆了三个月的我,满面风尘地回到了苏州。
回到苏州以后,我开始变得日渐消沉,并且拒绝了朝廷分配给我去浙江做小吏的机会,我不甘心为庸人而到处驱驰。我的第二任妻子因此极为不满,最终弃我而去。
这段时间的我,虽然穷困潦倒,放浪形骸却有增无减,我干脆刻了两方印章,其一是「龙虎榜中名第一烟花丛里醉千场」,其二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以此来纪念两年前的辉煌。
不久,因为我沉迷酒色,好友文徵明实在看不下去,写信来劝,而我却觉得他是白天不懂夜的黑,科举出仕的机会已经彻底断绝了,我的人生还能有什么指望呢?还不如干脆放飞自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管他别人怎么说。
我决绝地写了一封回信,大概意思就是桥归桥路归路,我就是这个样子,你看不惯就别跟我交往。
不过,时间渐渐抹平了一切,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