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回到成都以后写的一首诗——
《绝句》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两只黄鹂在翠绿的柳树间鸣叫,一行白鹭直冲向蔚蓝的天空。
坐在窗前可以看见西岭千年不化的积雪,门前停泊着自万里外的东吴远行而来的船只。
在历经一年多的混乱之后,我终于再次回到了深爱的草堂,过上了暂时安稳的生活。
你可能以为我十分满意,准备要终老此地了。
然而不,此地虽好,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呀!
因此我又写了另外两首《绝句》——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
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
今春看又过,何日是归年。」
我真的是时时刻刻想着要回到我深爱的中原的。
作为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我怎能不热切地盼望着「叶落归根」呢?
更何况,虽然严武老弟待我还算不错,但毕竟是寄人篱下,我也不太习惯这种官僚气氛。
因此在严武幕府呆了两年后,我终究还是选择了向他辞行。
我走之后不到仨月,严武也去世了。
他这一去世不要紧,川中的局势重又陷入混乱。
可这一次,该去哪里呢?
我带着一家老小漂泊到了湖北荆门,蜗居在一条小破船上,不知如何是好。
只觉天地之大,竟无自己容身之处,油然而生一种痛彻心扉的悲凉,孤零零的,就像一只失群的沙鸥。
原来,不但成都到处都是战乱,全中国都是。
永泰二年(766 年)三月,我带领家小到达夔州(今重庆市北部),结识了当地长官柏茂霖。柏茂霖虽是一介军阀,但他对我多有照应,还给了我四十亩别人因为战乱扔下的田地和一些仆人。
生活终于好一些了。
代价是我活得越来越不像人,而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有一天,我独自登上白帝城外的高台,只见风急天高,猿猴啼叫得十分悲哀,水清沙白的河洲上有鸟儿在盘旋。秋风萧瑟,无边无际的树木飘下落叶,望不到头的长江水滚滚奔腾而来。
此情此景,让我忍不住心潮澎湃,写成一首诗——
《登高》
「风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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