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节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第1页)

有时候,明诚外出搜罗金石碑刻,很久不能回家,让我备受相思之苦。我只好借酒消愁,那阕你们熟知的《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就是我在这一时期所作的,还有《醉花阴》里的那句「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说起这句词,还有一个梗。有一天,明诚看到了我的这阕词,觉得这句写得太妙了,发誓要写出一句超过我的这句,于是他三天不出门,窝在家填了五十阕词,得意洋洋地请来朋友,把我的这句混杂在那些他作的词里,没想到朋友们品鉴了半天,说这些所有的词里只有三句最妙,他满怀期待地问道:「哪三句啊?」只听朋友说道:「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哈哈!明诚从此再也不敢和我比试了!这个梗也被他的朋友们玩了好些日子。

《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这也是明诚外出时,我排遣相思孤寂的一阕词。

昔日粉嘟嘟的荷花如今都已凋落,香气也很微弱,光滑似玉的竹席已带了几分秋的凉意。我脱下平日穿的绫罗裙,换上一套便装,独自登上小舟。身边无人相伴,我只好把手臂枕在脑后,抬头望着天上的云卷云舒。

忽然看见一行大雁飞过,哎,不知道这些天空中的信使何时能带回明诚写给我的信呢?我就这样盼望着,等那行大雁飞回时,月光已经洒满了西楼。落花默然飘零,溪水独自流淌。此时的明诚大概也在思念我吧。只怪空间阻隔,我们没法互诉衷肠,只好各自忧愁。这浓烈的相思之苦实在无法排遣,就算我勉强舒展了眉头,心上的牵挂却无法释怀。

都说「小别胜新婚」,明诚回来后,我们就整日腻在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们常玩一个文雅的游戏,这个游戏你们怕是学不来,叫做「赌书」。游戏规则是两人轮流说一句古文中的原句,对方要指出此句在哪部书中的哪一页中的哪一行,输了的人就要罚酒或罚茶,这考察的不仅仅是记忆力,还有知识的渊博程度。

「哈哈!你又答错了,这壶茶都快被你喝光了!」我忽然大笑起来。

明诚一脸惭愧,又羞又恼地说:「你耍赖,我们说的明明不是一个注本,我没错!」

「大丈夫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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